大權在握的東方鐵娘子

一般提起政壇「鐵娘子」,通常指女性從政者的魄力與強悍,譬如英國前首相柴契爾夫人。大陸也有兩位聞名國際的「鐵娘子」,一位是縱橫外交、內政領域的前國務院副總理吳儀,另一位則是熟悉陸港市場、近日才被螞蟻集團聘為獨董的港交所董事會主席史美倫。巧合的是,兩位鐵娘子在政壇的崛起,都與人稱「鐵面總理」的前國務院總理朱鎔基有關。

前國務院總理朱鎔基有「鐵面總理」稱號。圖/美聯社

1938年出生於湖北武漢的吳儀,學生時代愛留短髮,性格直率,被人稱為「假小子」,大學攻讀的更是石油煉油工程專業。1962年畢業後,吳儀分配到蘭州煉油廠擔任技術員,期間開過推土機,當過爆破手,從基層一路爬升。1983年吳儀擔任北京燕山石油化工公司黨委書記,成為當時大陸石油化工系統中唯一的女性局級幹部。

朱鎔基拔擢 掌陸15年WTO談判

1988年,吳儀被任命為北京市政府負責工業和外貿的副市長,正式進入政壇,但她生涯更大的轉折出現在1991年。當時曾多次稱讚吳儀為「傑出女性」的國務院總理朱鎔基,提拔她為外經貿部副部長。吳儀剛上任4個月,當時中美智財權談判的中方代表團團長忽然身體不適,她只得替補上陣,並於此後主導長達15年大陸加入WTO的對外談判。

吳儀2003年在北京中南海會見來訪的美國貿易代表Robert Zoellick。圖/新華社

談判桌強勢 嗆美代表「強盜」

在談判桌上,吳儀以作風強勢果斷,成為各國貿易官員眼中最難纏的對手。美國代表曾經不客氣的對大陸代表說,「我們是在和小偷談判。」吳儀立刻回擊稱,「我們是在和強盜談判,請看你們博物館裡的展品,有多少是從中國搶來的!」美國官員感概說:「吳儀可用19種說法重述同一件事,直到雙方達成共識。」

吳儀(左)2008年在全國政協會議開幕前,與胡錦濤在休息廳合影。圖/新華社

2003年SARS爆發後,北京成為疫情重災區,當時的衛生部長及北京市長相繼被撤,民間人心惶惶。當時已是國務院副總理的吳儀,再度臨危受命兼任國務院防治非典型肺炎指揮部總指揮,指揮全國的防疫工作。她重用敢言的防疫專家鍾南山,整合醫療體系力量,加速成立小湯山醫院,並每天公佈感染和疑似病例。在吳儀領導下,民眾情緒很快受到安撫,疫情也有效遏制。

這些事情讓吳儀在大陸民間享有高支持度,2008年3月大陸全國「兩會」後,吳儀正式退休,不再擔任任何官方與半官方的職務,實現她口中所謂的「裸退」,給外界留下明快優雅的下台身影。

吳儀2013年到母校中國石油大學(華東)青島校區參加校慶活動。圖/中新社

陸港另一位政壇鐵娘子,則是生於上海、長在香港、留學美國,律師出身的現任香港交易所主席史美倫,她也是港交所史上首位女主席。在市場人士眼中,她更是最了解大陸與香港資本市場的財經幹將。

1949年出生的史美倫早年曾經在美國聯邦法院工作,1985年返回香港當律師,並在1991年加入香港證監會後,用了十年時間,一路爬升至香港證監會副主席。2001年史美倫迎上自己職涯的轉捩點,在時任國務院總理朱鎔基的欽點下,史美倫出任中國證監會副主席,這是當時大陸從境外聘請的首位副部級官員。

史美倫2001年在朱鎔基欽點下,出任中國證監會副主席。圖/中新社

財經鐵娘子 任陸證監會副主席

不過,史美倫擔任中國證監會副主席期間,其強勢治理作為卻令大陸機構與股民愛恨交加。史美倫上任後,適逢A股3年「跌跌不休」的熊市黑暗期,在這種背景下,A股卻還掀起史無前例的市場治理風暴,令股指更顯氣息奄奄。

有股民統計,在史美倫上任的前12個月中,中國證監會堆出多達50幾項法規條例,對80多家A股上市公司和10多家仲介機構做出處罰,甚至立案調查,包括著名的銀廣夏案、中科創業案、億安科技案等。陸媒把史美倫上任的這一年稱作是A股的「監管年」,股民更給史美倫起了「查死你們」、「股市女包公」的綽號。

史美倫(左)與時任香港特區行政長官的林鄭月娥在2021年10月12日舉行深圳市在港發行離岸人民幣地方政府債券敲鑼儀式。圖/中新社

一位證券公司老總曾說:「那個時候,只要史美倫出來講話,第二天股市一定大跌,上市公司、證券公司、股民,沒有不恨她的。」但當時A股屬於草莽時期,散戶常在叢林環境下被坑殺,史美倫透過這些雷厲風行的作為,成功樹立起鐵腕形象,也符合當時要求公平透明的廣大股民心理。

重返金融圈 受邀出任螞蟻獨董

在離開中國證監會之後,史美倫重返陸港金融圈工作,2017年曾為前香港特首林鄭月娥競選時擔任顧問,2018年4月26日出任香港交易所主席,並在今年獲選連任。但近日史美倫再度成為市場話題,則是去年底陸港兩地上市觸礁,遭到大陸官方嚴查整治的螞蟻集團邀請她出任獨立董事。鑒於史美倫在陸港兩地特殊的工作背景與監管履歷,如今72歲的她成為螞蟻獨董,讓市場對螞蟻重啟IPO再次充滿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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