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雲身帶顛覆DNA 闖螞蟻難關

正當外界引頸期盼全球最大IPO螞蟻集團將於陸港股同步上市時,該集團實際控制人馬雲一席話突然風雲變色。馬雲在自豪宣布螞蟻集團完成五年來第一次在紐約城外最大體量上市定價後,不知是否已知大陸政府正磨刀霍霍,欲將大刀砍向螞蟻,叫停IPO?

綜合陸港媒體報導,無疑的,馬雲是個成功的企業家,但這麼多年來也惹出不少爭議,更曾與大陸政府槓上。2008年,在支付寶成立不到四年,用戶數量剛剛過億時,馬雲就曾發出狂語,指「如果銀行不改變,我們就改變銀行」。

但在被由大陸全國工商聯發起的中民投召見後,馬雲又轉變態度,指阿里巴巴既不是一個物流公司,也不是一家金融企業,而是一家技術企業。關於支付寶的定位,馬雲說,雖然這幾年支付寶對金融產生了衝擊,但從未想過要顛覆金融機構。

又例如淘寶2015年賣假貨爭議,馬雲與大陸國家工商總局隔空開戰,甚至語出驚人地說:「假貨做得比真貨好,價錢還比較便宜。」結果這次也是馬雲低頭。在失言後不久,馬雲即透過公關表示,「假貨問題不是品質問題,而是智財權的問題,我們需要與品牌及整個行業攜手合作,共同對抗假貨。」

而馬雲此次在外灘金融峰會上的言論,到底是一語道破時弊,還是貪心不足蛇吞象?首先從其大企業家的立場而言,傾向批評所有阻礙其發展的因素不足為奇。例如有關第三方支付事宜,2018年中國人民銀行公布支付機構所得「客戶備付金」由官方統一存款,變相截斷支付寶生息獲利的財路。此外網上銀行只能辦理小額儲蓄帳戶、資產證券化業務自2017年起受限制,均削弱了螞蟻集團的放貸牟利能力。

其次,從金融改革角度看,大陸政府年年呼籲金融機構支援中小企業,金融機構年年都口頭上響應,但行動上卻繼續專賺國企和有房地產作抵押的利息錢,因此馬雲的「當鋪思維」一語聽起來雖刺耳,但也有其社會經濟現實背景,有許多不容迴避的事實。馬雲因此說:「好的創新不怕監管,但是怕用昨天的方式去監管。」

另一方面,批評馬雲的人認為其是「貪心不足蛇吞象」,因為假如政府真管太多,淘寶如何壟斷電商市場?馬雲何以成為世界級科創鉅子?中國的電子零售、大數據商品化和第三方支付模式為何可獨步全球?阿里巴巴集團正是官方「拆牆鬆綁」的最大得益者,一旦遇上監管風暴,淘汰的也只是其中小型對手,反而有利於應付有餘的阿里巴巴「一企獨大」。

闖蕩商界這麼多年,馬雲能在大陸此一特殊政治體制的地方,帶著其骨子裡時時想顛覆傳統的性格多次過關斬將,也確實改變了銀行,顛覆掉傳統銀行裡很多不合理現象,這除了靠其自身能力外,一部分也靠多年來深耕出的政商人脈。

但如今馬雲神話失靈,在螞蟻集團IPO上因一席不知該不該說卻還是說了的「建言」栽了個跟斗,不免讓人想起娃哈哈集團創辦人宗慶后在兩年前造訪阿里巴巴時告誡馬雲的話:「別一天到晚的說顛覆,你把別人都顛覆掉了,你自己也就死掉了。」至於馬雲是否會真被自己顛覆掉,接下來螞蟻集團到底能否克服這次難關再次成功上市,仍是市場最關注的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