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左走向右走 烏克蘭與砲火同行

烏東邊境,頂著攝氏零下6度寒風,超過12萬的俄羅斯大軍不斷集結整軍演訓,讓全球目光再次投向頓巴斯(Donbass)區域,面積6萬平方公里、被稱之為「烏克蘭的心臟」。

頓巴斯裡的兩個自治區,北為盧甘斯克(Lugansk)、南為頓涅茨克(Donetsk),涵蓋其主要範圍,總體人口超過兩百萬,因俄羅斯族與烏克蘭族人口比例相當,人們大多習慣說俄語,既是兵家必爭之地,也被俄羅斯視為自家後院。其中,頓涅茨克盆地是烏克蘭最大的煤炭產區,頓涅茨克也是第5大城。

然約3周前,烏克蘭政府一紙兵役登記的修法,讓隻身在台灣工作的潘旎雅(Alina Panyuta)心中動盪不安,全國18~60歲女性都須接受戰時徵召。家鄉剛好位於烏克蘭東部頓涅茨克的她,最掛念住慣老家不肯一起搬去首都基輔(Kyiv)的爺爺,潘旎雅回想起路上的軍人隊伍與偶爾傳來的零星槍砲聲,「我們都習慣了,其實沒那麼可怕…」

俄羅斯軍隊在烏克蘭邊境加緊操練。圖/美聯社
烏克蘭民眾呼籲各國向普丁說不。圖/美聯社

事實上早在蘇聯時期,頓巴斯就是蘇聯西部重工業中心,冶金、電力、化工、機械和軍工業發達,雖僅占全國土地總面積9%,在2014年衝突爆發前,工業生產占全國25%,對外出口也包辦全國1/4,只是近年戰火頻仍,在人口流失與薪資低落下,這顆烏克蘭心臟已力不從心。

談到烏克蘭,外界熟悉的是該國有一位演員出身的總統,如今,長久以來的脫烏獨立分離運動,讓2019年就任的澤倫斯基(Volodymyr Zelensky)頭疼不已,年僅43歲喜劇演員出身的他,希望帶領烏克蘭加入北約與歐盟,他認為盡快加入北約是唯一解決烏東衝突的辦法。年輕新世代親美的傾向,助推逾5成的烏克蘭人在民調中表態支持,也把澤倫斯基推向與俄羅斯總統普丁(Vladimir Putin)對立的風口刀尖。

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左)企圖加盟北約 ,希望獲得美國總統拜登支持。圖/美聯社

對普丁而言,烏克蘭就如「神聖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這是底線。他在2021年7月以總統名義發自克里姆林宮的「俄羅斯人與烏克蘭人為歷史共同體」長文中,表明對於近年橫在兩個民族間的高牆,讓他深感不幸猶如悲劇。

普丁承認這是各個歷史時期錯誤造成的後果,但是俄羅斯族、白俄羅斯族與烏克蘭族有千年的緊密關係,在語言、文學、詩歌各方面交流互融,這些文化遺產怎能切割?

普丁強調,烏克蘭想要從俄羅斯分割出去,是缺乏歷史基礎的,那些宣稱烏克蘭人才是真正斯拉夫人的說法,不會有任何的結果,所有人都必須要尊重這個事實,而俄羅斯永遠把烏克蘭視為手足,從不也永不會反對這位兄弟。

普丁認為俄羅斯與烏克蘭如手足兄弟,關係不可分割。圖/美聯社

自從2014年烏克蘭前總統亞努科維奇(Viktor Yanukovych)遭親歐盟的反對派彈劾下台後,烏克蘭東部、南部地區的居民就不時抗議基輔的新政權,最終爆發克里米亞危機,這個在赫魯雪夫(Nikita Khrushchev)執政時期劃給烏克蘭、黑海艦隊主要基地的半島,是俄羅斯得以壓制北約、包圍烏克蘭的籌碼,戰略地位相當重要,為維護克里米亞獨立公投回歸俄羅斯的成果,普丁甘冒國際制裁壓力,派軍「收復」了克里米亞。

失去了克里米亞的烏克蘭,沒有再丟掉頓巴斯的本錢,即使政府軍與親俄勢力從2014年就武裝衝突不斷,後者也宣布成立頓涅茨克和盧甘斯克兩個獨立共和國,但未被國際承認,在法、德出面以「諾曼地模式」簽下明斯克停火協議後,邊境小規模戰鬥依舊持續,交戰8年來,已有超過1.4萬人死亡。

國土面積高居歐洲第2的烏克蘭,素有「歐洲糧倉」之稱,靠肥沃的黑土天然優勢,農產品出口占出口總量的38.3%,首都基輔自9世紀以來便是斯拉夫文明的搖籃。

由於烏克蘭語在詞彙相近度上更趨近白俄語和波蘭語,儘管在蘇聯時期烏克蘭語、傳統文化皆遭打壓,但在1991年正式獨立後,新烏克蘭就努力想走出自己的路。「命運將再次微笑,我們的敵人將會消失,像朝陽下的露珠,同胞們,我們將會統治我們自己的自由土地。」國歌《烏克蘭仍在人間》此時彷彿唱出烏克蘭人民的心聲:到底要繼續朝右?還是大步往左?

頓 巴 斯 戰 爭

又稱東烏克蘭戰爭,俄羅斯聯手烏克蘭東南部親俄勢力與烏克蘭當局發生戰火。2013年底親俄派的烏克蘭總統亞努科維奇凍結與歐盟簽署的《聯繫國協定》,導致親歐派在基輔大規模抗議動亂,亞努科維奇被迫下台,引發烏克蘭東南部俄語區強烈反彈。

明斯克停火協議

2014年頓巴斯戰爭爆發後,烏克蘭當局與烏東地區頓涅茨克人民共和國、盧甘斯克人民共和國兩個政權所簽訂的停火協議,該協議於同年9月5日於白俄羅斯首都明斯克簽署。烏克蘭當局同意給予兩州自治權,但仍歸屬烏克蘭領土,但兩州領導人仍持續爭取獨立。

克里米亞危機

烏克蘭南部克里米亞自治共和國於2014年3月11日發起脫烏入俄公投,俄羅斯於同年3月18日占領該區,成為頓巴斯戰爭的導火線。烏東兩區也於同年5月11日宣布成立頓涅茨克人民共和國、盧甘斯克人民共和國兩個政權,該戰爭在2014年《明斯克協議》簽署後停火。

烏克蘭新生代大步向前,在美俄兩方角力下,他們的前途最終仍在自己手上。圖/美聯社

美俄角力 流血犧牲

走自己路 真的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