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收緊出口 掀韓國、印度尿素之亂

9月中國「能耗雙控」政策與燃煤庫存不足導致的限電危機,後續猶如蝴蝶效應般吹襲全球,近日鎂、黃磷、尿素、鋁等短缺問題,不僅重創脆弱不堪的供應鏈,而且殃及他國民生,韓國甚至因尿素供應中斷召開國安會議。預計在中國邁開減碳腳步下,未來全球經濟運行恐憑添更多難測的變數。

中國8、9月間因能源供應不足導致的缺電限產,後座力正逐步發作。10月中下旬,當歐系車廠正忙著安撫因「缺芯(晶片)」感到焦慮不已的客戶時,又得面對「缺鎂」危機。

鎂為生產鋁合金的關鍵原材料,泛用於汽車、航空、醫療等領域,而歐盟95%的鎂供應更來自中國。但9月20日之後,中國產鎂大省陝西省公布限電限產通知,讓全球鎂供應一下出現50%~60%的巨大缺口,影響變速箱、轉向柱、座椅框架、油箱蓋等汽車零部件生產,進而威脅全球汽車產能復甦。

歐系零組件供應商為此急得跳腳,歐洲汽車製造協會等11個協會警告稱,「缺鎂」恐造成生產停滯、企業關門等一連串負面連鎖反應。更糟糕的是,歐洲的鎂材料庫存恐怕會在11月底之前耗盡。協會已向各國政府請願,要求儘速與中國協調恢復鎂供應。

日本半導體業近期則為黃磷短缺大傷腦筋。中國為全球最大黃磷生產國,從黃磷精煉出來的高純度磷酸可使用在半導體「蝕刻工程」表面處理上,如今也因中國限電導致供應不足,進而價格狂漲,讓日本化學廠只能以高價收購,被迫將成本轉嫁至中下游加工產品,恐導致半導體業者的製造成本增加。

更麻煩的是因產量減少、中國10月起加強尿素出口監管,讓韓國、印度兩國近期掀起「尿素之亂」。尿素在工業上可中和車輛尾氣、降低排放,若無尿素溶液,使用柴油的乘用車將無法啟動,柴油卡車只能以20公里每小時的速度行駛。

中國是全球尿素主要供應國,印度與韓國是重要買家,韓國的尿素有三分之二來自中國。在中國供應幾近斷絕下,尿素價格飆漲,韓國民眾與業者擔憂物流受到衝擊,紛紛排隊搶購尿素與民生用品。韓國政府為此召開國安會議,對尿素實施限購措施,還不惜直接派出特使團向中國求助,甚至派遣軍用加油機前往澳洲運回尿素救急。

作為中國尿素最大進口國的印度,則因尿素稀缺價昂,導致農民無肥可施,出現農民漏夜大排長龍搶購化肥的情況。印度政府擔憂,在缺少化肥影響農務下,之後恐出現糧食問題,影響層面恐會擴散。

最新的消息則是國際諮詢公司Wood Mackenzie報告指出,2021年迄今,限電已造成中國鋁企年產能下降約7%,這將影響到銅線材和銅管企業,以及下游的電線和電纜生產廠商。尤其在「能耗雙控」壓力仍在之下,鄰近北京的內蒙古鋁企,近期已經接到冬奧會期間的限產要求,且時間集中在明年1月份。

層出不窮的缺料、斷料情況,令各國與業者重新體認到中國作為世界工廠、原料輸出國的重大影響力。由於中國將持續推動減碳,類似能源供應緊張的情況難保不再出現,勢必將提升各國與業者的危機意識,原料來源分散化與供應鏈就近化、短鏈化將成為未來主流。

例如,深受尿素短缺所苦的韓國朝野已有聲音表示,應藉此機會思考對單一貨源國依存度過高問題,降低今後風險。只是如此一來,國際間行之多年的全球化分工勢必遭遇挫折,各國政府與企業的貿易與投資布局也將出現調整。

原料短缺 全球供應斷鏈

能耗雙控 減碳蝴蝶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