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限電風暴 強襲企業與經濟

9月中秋前夕,大陸政府的「能耗雙控」(即能耗強度、能耗總量)政策在各地吹起限電停產風暴,令企業生產步調大亂,近期飆漲的煤炭價格更是助推政策衝擊力。儘管大陸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已在9月30日表示,要保證能源電力供應,但市場擔憂,這或許已對大陸經濟增長帶來不利影響。

2020年9月大陸提出「雙碳」目標後,對能耗減排的要求陡然提升。然而在全球疫情肆虐下,率先實現經濟復甦的大陸成為全球製造中心,各方訂單湧至,工廠加班趕產下用電量逐月提升。

大陸政府8月依據雙控標準點名12個未達標情況最為嚴重省份,廣東、江蘇、浙江等沿海經濟大省入列。由此在中秋節前後引發各地限電停產,部分地區不僅出現粗暴式的拉閘限電、企業甚至被迫「開一停六」。

這股風暴也由原本吹襲的「第一排」業者:石化、水泥、鋼鐵、紡織染整等高耗能產業,進而擴大到汽車、電子、太陽能等行業。長三角地區台商透露,以前限電官方至少會行文通知,如今卻是口頭臨時告知。珠三角地區業者坦言,面對史上最嚴限電令,出口訂單交貨期大亂,或將由30天延長到60天至90天。

更麻煩的是,今年煤炭價格飆漲,由於大陸電力結構7成以上以火力發電為主,電煤高漲令電廠成本急增,降低發電意願。也由於煤價過高,各地電廠出現庫存不足現象,沿海八省電煤庫存天數更僅剩下10天,一旦無煤可燒,電網供應形同崩潰,這也加強了官方雙控限電帶給各方的壓力。

為了因應限電威脅,日前廣東、上海、浙江、廣西等地已針對工業用戶,調升其尖峰時間用電價格,希望藉此引導企業錯峰用電。但以沿海缺電大省廣東、浙江為例,此法緩不濟急。東莞台商表示,企業變換排班、調整產線後能否達到原本的生產效益,「恐怕要另行評估」。

儘管先前傳出限電將至10月1日,但業界認為,大陸雙控並非短期政策,加上部分地區9月底就已將全年能耗指標基本耗盡,第四季想恢復正常供電的機會不大,未來限電恐成常態化。

這令市場擔憂限電停產將影響大陸第四季GDP表現。高盛表示,限電措施讓經濟面臨巨大下行壓力,「中國第四季的展望充滿了不確定性」。摩根士丹利指出,大陸限電舉措為鋼鐵、鋁、水泥行業帶來強大壓力,第四季GDP成長率預計將跌掉1個百分點。

眼見形勢嚴峻,「十一」長假首日傳出,大陸國務院副總理韓正已下令最大幾家國有能源公司,「不惜一切代價」確保冬季供電。大陸國務院總理李克強也在「十一」前夕表示,大陸將維護產業鏈供應鏈穩定,保證能源電力供應。這場衝擊全球產業供應鏈的限電危機,後續將如何演變,已成為各界關注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