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送衝擊製造業 陸青年寧當騎手不進工廠

中國年輕人「寧當騎手,不進工廠」情形越來越普遍。據媒體調查,有約4成的騎手來自製造業。騎手工作時間彈性、有時收入甚至較工廠多,雖然競爭激烈,卻是許多人眼中的樂土。

中國的外送業蓬勃發展,不但成為許多人正職工作之外的額外收入,更吸引了一批在勞動條件差、薪資低的工廠中工作的年輕人,放棄工廠工作,成為全職的騎手,騎著摩托車穿梭在大街小巷送餐,然後掙錢。

界面新聞報導,外賣騎手之所以吸引年輕人,因為工作時間彈性與自由,而且有時收入高於工廠,幾乎能滿足年輕人對工作的一切要求,而工廠恰恰是它的反面,錢少、事多、約束多。

「從廠裡出來跑過外賣的,誰還會進廠啊?」報導引述一名曾在工廠工作,如今是全職外送員的24歲葛姓騎手說法。

他說,過去在電子廠裡栓螺絲的日子,一天做滿11 個小時,一個月最多也只拿過人民幣2,800元(約新台幣1萬2000元)。而且工廠環境差,又交不到女朋友。然而成為外賣騎手後,曾經一天跑了98單,一日的收入將近1,000元,這種成就感與收入,是在產線上栓螺絲沒有的。

另一名莫姓騎手則提到,對於像他這樣沒有學歷、沒有技能的人,外賣騎手是一份幾乎沒有什麼門檻的工作,只要辦一張健康證明、有一輛電動車就能入行。「想跑就搶單,不想跑就躺平,沒有約束。每天有收益進帳,這比在工廠被仲介公司壓工資踏實。」

報導提到,這兩名騎手的經歷並非個案,事實上,製造業工人流失並被外送業吸納已是現在進行式,而且疫情爆發後更加劇了這樣的流動。根據外送平台美團所發布的「2020年美團騎手就業報告」指出,全國250萬名騎手中,有約4成的騎手是由工廠裡的工人轉職。

此外,2020年美團的全國騎手月均收入為4,950.8元,較國家統計局資料發布的2020年中國農民工月均收入4,072元,高出了20%左右。

根據人民日報的調查,中國有高達73%的企業都面臨招工難,尤其缺乏技術型人才。除了人口紅利消失外,外送、快遞等新型態工作給年輕人提供了更豐富的選擇。

然而外賣騎手也有自己的困境,像是不斷被縮減的指定送達時間、隨時面臨被罰款的風險,加上沒有什麼升遷管道,跑一年和跑五年的收入沒太大差別。報導提到,有些人找了些副業、有些人賺夠了就離開,卻也有些人繞了一圈後,找不到其他的工作,又回到了行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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