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蹟毒藥?一文看懂肉毒桿菌

年輕時有人告訴我,若未開封的湯罐頭變形隆起,絕對不要食用。年紀大了些之後,我學到了一歲以下的嬰兒不能吃蜂蜜。兩者之所以讓人怕得半死,都是基於相同理由—深怕肉毒桿菌中毒(botulism)。所以,當我十個月大的兒子抓起一把蜂蜜核果早餐脆片來吃時,我先生和我瞬間成了難以應付的醫師家長,在恐慌中,致電了我們的兒科醫師。

之所以如此,全因肉毒桿菌毒素。我說的可不是去除皺紋的那種肉毒桿菌素,而是真正的毒素。肉毒桿菌毒素是由肉毒桿菌(Clostridium botulinum)這種細菌產生的神經毒素蛋白質,是地球毒性最強的神經毒素之一,會阻斷神經肌肉交界的神經傳遞物質乙醯膽鹼(acetylcholine)的釋放,進而造成肌肉癱瘓。肉毒桿菌中毒感染,通常經由食物傳播或來自傷口感染,進而導致全身肌肉癱瘓、呼吸衰竭,甚至可能死亡。治療方式主要透過抗毒素和使用呼吸器。

雖然至今已少有肉毒桿菌感染病例,但蜂蜜內含微量的肉毒桿菌,年紀較大的幼兒即便食用,也能輕易對抗毒素,可是十二個月以下的嬰兒非常容易受到感染。我先生和我並不曉得蜂蜜核果脆片當中的蜂蜜含量根本微不足道,即便含量較高,經過工廠加工處理後,任何生物都無法倖存,肉毒桿菌亦是。

如此說來,我們對湯罐頭的恐懼呢?同理,目前已知肉毒桿菌會在過期的罐裝產品中生長,並釋出氣體,導致金屬罐膨脹。罐頭隆起可能表示內含具活性的肉毒桿菌,所以最好敬而遠之。

但是下一步呢?顯然就是將其注射至全身各處!

肉毒桿菌毒素(botulinum toxin)簡稱肉毒桿菌素(Botox),如今幾乎用於各醫療領域。肉毒桿菌素於1990年代開始廣受歡迎,當時用途在於阻擋皺紋,又稱「奇蹟毒藥」;隨後肉毒桿菌素大量用於英國品牌美妙博士(Dr. Feelgood)的產品。肉毒桿菌素也用於治療偏頭痛、慢性疼痛、肌肉痙攣、聲帶功能障礙、流涎過多、臉部抽搐和其他許多疾病,且用處仍持續擴展。但最著名的就是針對皺紋的效用。

肉毒桿菌素首先施用於兩眉眉間,以癱瘓肌肉來消除皺眉時的眉頭皺紋。接著用於去除額紋,然後是眼周的魚尾紋,再來用於鼻子和臉頰周圍的深紋,隨後是用於消除唇周的法令紋,然後是脖子的頸紋。注射肉毒桿菌素蔚為風行之後,大家開始食髓知味,認為等皺紋形成再進行注射,便為時已晚,因而出現了預防性肉毒桿菌素,用於防止皺紋生成—在皺紋形成前,先癱瘓肌肉。十多歲的年輕孩子(你沒看錯,正是那些青春少年)也趕上了這股肉毒風潮。保妥適(BOTOX)和儷緻(Dysport)及淨優明(Xeomin,俗稱天使肉毒)等肉毒桿菌素產品是熱門的注射首選,快速、相對無痛、且幾乎無需恢復時間;注射之後,通常得稍待幾天至幾週才能見效,但大多數人都覺得等待是值得的,而效果可持續三個月到六個月。

有時候,年輕使用者追求的不是撫平皺紋,而是希望肌膚更加飽滿。不論是乳霜、乳液、凝膠或煥膚劑,即便是最先進的外用護膚品,也無法讓肌膚達到令人滿意的飽滿豐盈。謝天謝地,還好可以透過注射的方式達成願望。膠原蛋白是主要的注射物,此種神奇物質經過多年迭代,有些用來豐唇、填補皮膚皺摺、撫平皺紋,有些則用於豐滿顴骨。不過,所有效果都是短暫的,同樣只能持續三個月到六個月。

對於尋求臉部更永久緊實的人,永遠都有動刀這個選擇。為了隱藏切口的疤痕,傳統拉皮手術會從耳周或沿著髮際線,切開臉部皮膚,然後拉提皮膚和肌肉、以及周邊各層組織,來重新繃緊下垂的部分,算是十分激烈的手術,唯有大師級的整形外科醫師才能達到自然的外觀,否則病人術後的臉就會繃得猶如駕駛迎風疾馳的保時捷敞篷車一般。然而,即便是拉皮手術,如今的侵入性也已經愈來愈小,要不使用小型內視鏡操作,要不就是透過埋線拉皮的方式,根本看不到切口。

可惜此種將皮膚繃緊、裁修和切除的方式,效果也只是暫時的,或許能讓人外表年輕好幾歲,但所有類型的拉皮終究難逃下垂鬆弛的命運。一名聰明的整形外科醫師曾對我說:專業整形手術可能反倒會使健康人生病,高齡的長者進行手術比年輕人更具風險。因為麻醉風險會隨年紀而增加,特別是全身麻醉。全身麻醉可能會對六十五歲以上長者的大腦,造成長期影響,尤其當手術歷時許久的話(通常是超過三小時,而諸多整形手術時間都長於三小時)。所以說,創造年輕容貌的手術,也許反而會導致實際的老化。

說來說去,老化畢竟不可逆,您認為呢?

誇大不實的醫療迷思:醫師教您如何分辨虛與實

( 本文摘自妮娜‧夏皮羅、克莉絲汀‧羅伯格著《誇大不實的醫療迷思:醫師教您如何分辨虛與實》,天下文化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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