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扮黑天鵝 陸經濟蹲後跳

大陸國內疫情控制趨穩、歐美經濟活動逐漸解封,促進大陸GDP成長,2020年第三季年增4.9%,第四季預期恢復到年增6%水準,全年可望實現正增長。

在2020年1月,新冠肺炎自湖北武漢蔓延,大陸政府為防止疫情繼續擴散,截斷大陸多地聯外交通,也無可避免阻礙、甚至中斷經濟活動,以致第一季經濟增長大幅衰退。大陸國家統計局4月公布第一季GDP增長率時,創有紀錄來最低、年減6.8%。然在一系列貨幣與財政措施刺激、疫情管控得宜下回溫,全年呈現先蹲後跳走勢。

1月23日小年夜,正當人們準備歡喜過年,大陸政府十萬火急宣布武漢將於凌晨2時宣布封城,這一封,讓本對疫情嚴重性感到疑慮的外界有如當頭一棒,意識到事情真的不妙。只是封城時機仍晚了一步,疫情如滾雪球般從武漢蔓延至大陸多地,封城措施也像疫情蔓延般擴散。

五大部門救巿‧強化信貸支持

封城既阻止了人流移動,也抑制了經濟活動,員工不能上班,工廠不能生產,不能生產產品就沒法交易,大量企業面臨債務償還、資金周轉和擴大融資等難題。大陸政府看到這樣的問題,因此在2月第一天,市場還在傳統假期仍未開市,包括中國人民銀行、財政部、銀保監會、證監會、外匯管理局五大金融監管部門就公布「關於進一步強化金融支持防控新型冠狀病毒感染肺炎疫情的通知」,提前救市意味濃厚,也是接下來數月救市的基本方針。

通知不只提到了加大貨幣信貸支持力度,透過公開市場操作、常備借貸便利、再貸款、再貼現等多種貨幣政策工具,提供充足流動性,還要支持開發性、政策性加大信貸支持力度,加強製造業、小微企業、民營企業等重點領域信貸支持。

光是2月份,在貨幣政策方面,人行就透過操作逆回購、投放中期借貸便利(MLF),及調降逆回購、MLF及貸款市場報價(LPR)利率向市場放水約人民幣(下同)1.4兆。財政政策方面,財政部提前下達2020年新增地方政府債務限額8,480億元。3月中旬,人行還進行一次定向降準,向市場放水5,500億元。

然而,在沒有實際復工情況下,救市措施僅能暫時支撐企業活下去,對促進經濟增長難發揮關鍵作用。在第一季大陸GDP增長率創有紀錄以來最低後,拯救經濟行動持續。

之後,人行分別又在4、5月各定向降準一次,共釋放長期資金4,400億元,並下調金融機構超額存款準備金利率,並以不定期的公開市場操作及調降相關利率輔助。另在財政政策上,5月公布的政府報告提到,大陸將發行1兆元的中央政府專項債券,用於冠狀病毒控制措施,還有1兆元抗疫國債,總計兩兆元、2020年政府赤字率擬按3.6%以上安排,赤字規模將比2019年多出1兆元、財政赤字率將比2019年的2.8%更高。

但無論是貨幣政策還是財政政策,都不如實際復工恢復生產及恢復正常市場秩序有效。雖然復工日期不如大陸政府預期,但仍在4月中旬基本復工,經濟活動逐漸起色。第二季GDP增長即由負轉正,年增3.2%。待大陸國內疫情更加穩定、歐美經濟解封後,大陸GDP增速進一步增長,第三季年增4.9%,第四季預期恢復到年增6%的水準,全年可望實現正增長。

至於2021年GDP增長率,多數機構認為在基期低、疫情趨緩情況下進一步回升。例如高盛認為大陸2021年全年增速有機會達到7.5%,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瑞銀預測會到8.2%,摩根士丹利認為會達到9%,德意志銀行甚至認為會達到9.5%。

從中長期展望,2020年10月28日中共召開第十九屆五中全會,擘劃「十四五規劃」(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2035年目標。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在對規劃的建議中提到,到2035年中國有潛力實現經濟總量或人均收入翻一倍目標完全可能。

但市場認為達到2035年目標仍需有一定條件,例如大陸全國政協經濟委員會副主任、北京清華大學中國發展規劃研究院院長楊偉民表示,如果要達成目標,需要未來15年GDP年均增長4.73%。中國人民大學副校長劉元春也認為,需要未來15年GDP實際增速年均達4.78%。日經計算值則為4.7%,三者結果相去不遠。

官方數據部分,雖然「十四五」規劃中未提及未來五年GDP增長率目標,但根據路透引述消息指出,大陸或將把未來五年年均增長目標設在5%左右,且為政府計畫的下限。

擴大內需市場‧拉動經濟成長

根據中國社科院的研究和測算,「十四五」期間,大陸經濟年均GDP增速可以達到5%~6%之間,但考慮到疫情的影響,2020~2022這三年間,經濟增速會出現比較大的波動。大陸發改委前副主任彭森則認為,在「十四五」時期,經過努力,大陸完全有可能把經濟年均增速保持在5%至6%的區間。

至於要如何做到,楊偉民指出,未來大陸很難指望出口數據出現像過去20%、30%的高增長,所以必須建構一個完整的內需體系,增強國內市場對經濟增長的拉動作用。因此需要改善供需格局,今後主要任務為加快培育完整的內需體系,提高大陸國內需求占總需求的比例。他的說法也呼應了大陸政府一直強調的擴大內需市場政策。

值得注意的是,2020年底全球主要市場疫情捲土重來,人行第三季貨幣政策報告也示警全球疫情持續時間將超乎預期,或將成為另一隻影響中國經濟增長的黑天鵝。對此人行表示不會輕易退出刺激政策,下一階段貨幣政策仍要根據形勢和市場需要,科學把握貨幣政策操作的節奏,但也強調不搞「大水漫灌」,造成金融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