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封殺華為 5G競跑白熱化

儘管中國較韓國、美國晚開通5G商用,但已經部署數以萬計的基地台,大幅超越僅部署數以百計5G基地台的美國,且中國品牌也積極推出5G手機,有利後發先至…

5G時代正式來臨,2019年已有國家搶先一步啟動5G商用,提前布局這項影響至關重要的基礎建設。這些國家中,中美兩強的較勁成為一大焦點,美國年內制裁中國5G指標企業華為等事件,將全球5G主導權爭霸戰擺上檯面,業界也大受影響。

5G原本就是全球市場關注的議題,近年美國對中國、華為的舉動,使各界對5G的關注度、討論熱度及期望更大幅拉升。韓國、美國、中國等主要國家紛紛啟動5G商用,爭奪該領域發言權。2019年12月初的北約峰會、歐盟運輸、電信和能源理事會召開前夕,美國國務卿蓬佩奧(Mike Pompeo)再次對歐盟呼籲,千萬不能將5G的控制權交到華為或中興通訊手中。

自2018年以來,美方就不斷遊說各國,強調使用中企如華為與中興通訊的產品來從事5G建設是有國安威脅的。但並非所有西方國家都響應美國號召,多數國家至今仍在考慮,多數希望端出一個不會破壞自身與中美兩國關係的方案。

中國資通訊大廠華為是此事件的第一主角,相較於先前多用口頭呼籲抵制華為,2019年美國正式下重手,5月中旬直接將華為列入出口管制實體清單,華為直接面臨供貨來源被掐住的困境。

隨後美方雖幾次留下空間讓華為與美企進行交易,但象徵命脈的實體清單威脅不曾解除,利劍一直懸掛在華為頭上。直至2019年底敲定中美所達成的第一階段貿易協議共識裡,也不見美方對於華為、5G領域有鬆手的跡象。

從美國重點打擊華為,可窺析川普政府對5G的重視程度。白宮先示警華為設備潛藏的數據外流、漏洞、中國法規等資安風險,再強調5G是未來各項產業的重要基礎設施,5G網路大頻寬、超高速、低延時的特性能改變許多產業的生態,可以說5G建設一旦被他國介入影響,就等同國安與產業命脈受制於人。

隨著中美落實第一階段貿易協議,華為、5G等科技議題必是第二階段的貿易協議中討論。2019年11月,美國商務部發布90天延期許可,允許美國企業繼續與華為進行業務往來,是美國政府自當年5月把華為列入管制黑名單以來,第三次宣布「豁免」華為。而在2019年12月中美達成首階段共識後,美國又立即祭出緊縮措施,擬將設定更嚴格的美國技術含量限制標準由25%調整至10%,這讓華為多數海外供應商恐難逃打擊。

值得一提的是,在2019年5月華為被美國列入實體清單後,供應體系大受影響,海外供應商暫停供貨、檢查自身產品對華為的美國技術含量是否超越25%。大陸供應商同樣人心惶惶,不少深圳供應鏈人士透露,產品都只能先壓著,業者暫時收不到錢。

但在華為下半年逐漸走出危局後,陸廠反而受益於華為擴大在大陸採購,讓A股的華為概念股、晶片股、封測股下半年股價上演慶祝行情,可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華為事件也讓這些紅色供應鏈,可望更加受到中國官方的扶持。

美企喊話白宮‧制裁傷人傷己

另一方面,美國雖仍握有多項關鍵科技技術,但制裁華為同樣傷到自己,美國企業界持續向白宮喊話、施壓,希望能鬆綁華為,這讓美國對華為的制裁出現反覆情況。

鑑於美國2019年對於華為的數次豁免行動,美方嚴打華為的舉措,最終情況尚待觀察。但能確定的是,5G無疑是美國當前與中國科技戰中最重要的領域,美國總統川普也數次提及5G領域不能落後中國,為此不遺餘力向各國呼籲禁止用中國、華為的設備。

由於過去長期合作關係及華為產品在價格和技術上的優勢,無論歐洲還是日韓等美國盟友,當地許多電信商甚至政府,還是對華為表態出一定程度的依賴與好感,但在美國壓力下,德法等歐洲國家甚至北美的加拿大都遲遲未做出最後決定。整體上這些國家因為美國與華為較勁,相當大程度上延遲了發展5G網路的進度。

值得注意的是,加拿大環球時報2019年12月2日發表專訪華為創辦人任正非內容,任正非在受訪時談論華為在歐美的部署。他表示,由於美國在5G、關鍵零組件供應等議題上對華為的打擊一年猛於一年,加上歐洲、北美各國在政治與經濟上的考量,各方的結盟與利益取捨讓華為在西方國家的投資部署藍圖出現不小變動。

任正非指出,華為計畫將美國的研發中心遷移至加拿大。目前華為在美國矽谷設有晶片研發中心,達拉斯亦有技術研發中心,並在多個城市有據點,但因美方在當年5月將華為與多數附屬機構列入實體清單,華為已經在美國進行大裁員。報導稱,華為在美國研究部分的人力已從600人降低至約250人。任正非還提到,華為計畫到中國以外地區生產網路通訊設備,或會在歐洲建設新的5G設備產線產房,以減輕各國對於華為設備涉及國家資安疑慮的擔憂。

孟晚舟事件以及「五眼聯盟」的關係,讓加拿大政府一年來夾在華為以及美國間左右為難,先前加拿大政府並未確認是否禁止華為參與5G建設,孟晚舟案也在等待2019年引渡審判。但加拿大新內閣日前已經表示,會將是否讓華為參與5G建設列為優先考量的事項。

華為2010年就在渥太華開設位在加拿大的首個研發中心,之後每年也與許多當地大學進行合作研究。華為日前還公布報告,強調在2018年為加國經濟產出貢獻近7億美元,提供近5千個全職工作,希望幫助加國成為5G領導者。

此外,繼華為CEO任正非後,華為董事長梁華2019年年底也提到,有意願在歐洲設立生產據點製造5G設備零組件,該計劃可能很快就會進行。被美國政府針對的中國5G指標企業華為,證實有意願赴歐洲設廠,消息再震驚市場。

梁華2019年底接受法新社專訪時透露,華為有計畫未來在歐洲建立一個生產據點製造5G零組件,目前正在進行可行性研究,會根據調研結果來選擇國家、地點,這項計劃沒有時間表,但可能很快就會發生。至於美國制裁,梁華強調,目前5G技術領域華為已經可以不再依賴美國業者的晶片、零組件,但若白宮批准美企與華為交易,華為也會恢復與夥伴們的合作關係。

中美都來拉票‧歐洲立場尷尬

另一方面,全球影響力強大的歐洲是華為5G戰略重點市場,但在美國牽制壓力下,德法等歐洲主要國家目前尚未決定是否針對華為實施限制做法。例如在德國,儘管總理梅克爾希望不針對華為做出限制,但日前傳出聯合政府裡的另一大力量社民黨希望禁止華為參與德國5G,兩派意見不合,使得相關決定要拖到2020年才能做出。

但梅克爾隨即強調,沒聽過中國有就華為議題威脅德國的舉動,並重申自己反對針對任何一家有意參與5G網路的公司做出限制立場。值得注意的是,在此之前,德國第三大電信商西班牙電信德國公司已經搶先政策一步,宣布聯手華為建設5G。儘管後續布局還待德國政府頒布最終監管政策,但此舉已為政界帶來一定程度的壓力。

同時,法國電信商龍頭Orange執行長理查德(Stephane Richard)也在2019年12日18日表示,強調外界對華為的擔憂毫無根據,反而是在延遲法國部署5G網路的進度。法國已啟動5G頻譜分配程序,此前當地電信商擔憂監管層對華為的疑慮會再次推延進度。

除此之外,中國則抓住機會,不斷提前5G進程,包括5G電信牌照、5G終端牌照均提前頒發,更直接在2019年11月就正式開通5G商用網路,在歐洲國家仍議論紛紛之際,加速推動5G推廣與應用。

值得注意的是,儘管中國較韓國、美國晚開通5G商用,但已經部署數以萬計的基地台,大幅超越僅部署數以百計5G基地台的美國。IHS Markit報告更稱,中國可望在2019年底部署完成10萬個5G基地台。

且中國還有另一大後發先至的利器:終端設備。當前除三星、蘋果外,主流手機廠商均為中國品牌,這些中國品牌也積極推出5G手機,使中國5G氛圍能較其他國家更快成熟。其中華為屬於行業重點,2019年手機出貨已經超過蘋果,躍居全球二哥,在各項產品、技術及市場方面的強勁實力,也難怪美國對它嚴加防範。

你可能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