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亞|日本的口罩經濟學

日本在新冠肺炎疫情中鬧口罩荒,

因為日本的口罩有八成是靠進口,

而大陸、台灣等在疫情發生初期即限制口罩出口,形同切斷了日本的防疫命脈。

NHK電視台報導,疫情擴大使日本的醫療用品嚴重不足,「N95」高性能醫療用口罩尤其不夠。東京進口、銷售N95口罩的醫療用品公司MORAINE去年12月時貨架上還有不少N95口罩,今年4月時只剩下幾箱,來自日本各地醫院的訂單接不完,導致口罩供不應求。

報導指出,這家公司本來是委託台灣的工廠生產N95口罩,因台灣限制口罩出口而無法調到貨。公司社長草場恒樹回憶說,「在台灣,軍隊的人直接到工廠買斷所有口罩。剛開始我還想,這不是真的吧?」

草場說,後來找到大陸工廠可生產口罩,但已有許多歐美企業搶著下訂,使工廠開出高門檻條件,要求至少訂100萬片,1片價格是以往的7倍以上,還要求買家事先全額付清。最後只好找了有同樣煩惱的英國企業聯手下了大量訂單,5月時約100萬片口罩可望進到日本。

NHK指出,日本一年的口罩供應量約55億片,其中有八成仰仗大陸等國進口。日本國內目前已提高三倍的口罩產量,加上進口,大約一個月可供應6億片,但因優先供應給醫療機構,使一般家庭至今仍難買到口罩。

日本的口罩、防護衣、護目鏡等醫療物資大多仰賴進口,疫情擴大、確診者頻傳之下,醫護人員只能用雨衣代替防護衣,醫療口罩重複使用,用好幾天才能換新的。

籲日企增產醫療用品

首相安倍4月29日在參議院預算委員會上被問及醫療物資不足問題時表示,「在國內確保有關國民健康的重要物資之生產和供應鏈是很重要的。」籲請日本企業在國內協助增產。

《日本經濟新聞》報導,世界貿易組織(WTO)4月23日發表的報告中指出,有80個國家、地區採取限制口罩和防護衣等出口措施,其中72國是WTO成員。據1994年制定的國際規則、關稅暨貿易總協定(GATT)第11條第1項條文,原則上是禁止進出口限制措施的。

然而第2項條文中有例外規定,即「對輸出國而言是不可或缺的物資,為防止、緩和危機發生時的不足時」,允許暫時限制出口。第20條也具體規定,「為保護人的生命或健康時必要的限制」屬例外情況。

日經採訪了橫濱國立大學教授荒木一郎,他指出各國限制口罩出口很難說是違反CATT。WTO報告中也指出,「緊急時為保證國內供應,是可以限制出口的」,也就是說,WTO認可供貨國有限制出口的權利。

但報告中也擔憂,各國限制出口將引起骨牌效應。醫療物資仰仗進口的國家有可能無法採取防疫對策,這些國家疫情擴大,將二度導致全球感染擴大,連限制醫療物資出口的國家也會受影響。

中國大陸疫情擴大的2月時,口罩對日出口急速減少,使日本出現口罩荒。若大陸疫情再度流行,生產和物流可能再度停擺,對口罩大多靠大陸進口的日本而言,影響相當大。

訴諸自由貿易爭取物資

安倍最近在與七大工業國(G7)及20國集團(G20)領袖舉行的視訊會議上,都訴諸維持自由貿易體制的重要性。4月14日與東南亞國協(ASEAN)及中韓領袖視訊會議時也強調,「處於危機中的現在更應該維持物資的流通。」

國際間已將口罩、人工呼吸器、防護衣等醫療物資視為緊急戰略物資,日本將研究是否該在國內生產所需醫療物資用量,同時要求公共設施、醫療機構等要確保一定程度儲備量,以應不時之需。

日本在疫情流行之初並沒有管制市面上的口罩、消毒水,不少人低價大量買進,再到拍賣網站、購物網站高價賣出,賺取災難財。社群網站上盛傳衛生紙缺貨也一度引起恐慌。疫情過後,日本政府還需針對個人買賣的定價、轉賣規定、數量限制等制定明確規範。

精句選粹
Mask shortage in Japan to linger despite Abe’s production pu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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