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亞|疫情害慘派遣勞工

新冠肺炎疫情持續在全球延燒,

各國政府要求人民盡量不出國、不外出,甚至封城、封國,對全球經濟造成極大打擊。

日本政府也擔心,與2008年雷金融風暴相比,這波疫情的影響恐怕有過之而無不及。

日本警方3月16日逮捕一名涉嫌詐欺的53歲女性溝上邦子,她供稱自己是舞台燈光師,但因新冠肺炎疫情的影響,近來的工作都被取消了,因生活困苦而在推特上找打工機會,結果竟是詐騙集團車手的工作。她一度覺得這工作有點奇怪,但最後為了錢,還是硬著頭皮依照指示去做了。

溝上14日打電話給一位住在神奈川縣川崎市的90多歲老婆婆,謊稱自己是銀行員,然後騙老太太說,「因為要退醫療費,現在的銀行提款卡不能用了,要換新卡給她」,之後便到老婆婆家中騙取了兩張提款卡,還用卡領了數10萬日圓的現金。她到車站時因形跡可疑而被警察識破、逮捕。

凸顯派遣制度風險

日本有不少翻譯、導遊、活動主持人等自由工作者受疫情影響而叫苦連天。住在東京的自由攝影師中野平時除了接日本、南韓的報紙、雜誌拍攝工作外,往年到了3月畢業季時,還可以接到不少畢業典禮的攝影工作,但今年包括畢業典禮在內的大大小小活動都停辦,害他從2月到6月的工作幾乎全被取消光。

這波疫情再次凸顯出派遣制度的漏洞及風險。派遣員工與正式職員不同,合約是一期一簽的,一位住在東日本的40多歲女性向《朝日新聞》控訴,「從不知道派遣是這樣危險的工作方式!」

她投書朝日說,她是單身媽媽,獨自撫養兩個小孩,因並非正式員工,所以薪水很低,所幸是直接與公司簽約,而不曾煩惱失業的問題。沒想到,去年6月因公司營運上出問題而被解雇,在尋找下個工作時發現,「登錄型派遣」的時薪比原來工資高許多,自然而然就被吸引了。

所謂的「登錄型派遣」就是求職者先在人才派遣公司登記,派遣公司居中找到合適工作後,再由派遣公司與求職者簽短期雇用契約,而非工作的公司出面簽約。不過,求職者可同時登記幾家派遣公司,因此也比較容易找到工作,許多希望工作彈性的人,心甘情願地成為登錄型派遣公司的一員。

這位女性在商場當店員,派遣合約到今年2月為止,原本派遣公司表示,會幫她安排下個工作,但一直到2月底合約到期都沒有著落。派遣公司表示,因為日本政府要求盡量不舉辦大型活動,所以還找不到下個提供工作機會的公司,派遣公司在合約到期的前幾天通知她解約。派遣公司還跟她強調,登錄型派遣就是有工作才會簽雇用合約,沒找到工作時是無法更新雇用契約的。

日本的《勞工派遣法》要求派遣公司必須採取「雇用穩定措置」,例如,要求派人去的公司直接與勞工簽約、期滿時提供別的工作機會、或派遣公司自己雇用等。前提條件是預估會在同一職場工作三年,故工作未滿一年的派遣勞工並沒有在受保護的範圍內。

許多勞工突然被解雇

日本政府在這次的疫情風暴中,祭出許多企業紓困措施,其中包括提供企業「雇用調整補助金」,一名員工每天約可獲得最高8,330日圓(約台幣2,353元)的補助,以避免企業輕易開除勞工,但是仍然有許多人被解雇。許多工會也接到不少突然被解雇的勞工控訴,由於日本的財報年度末是到3月底,不少勞工的雇用合約也是3月到期,也正是企業可以輕易砍人的時期。

2008年雷曼兄弟金融風暴發生前,日本約有145萬名派遣勞工,受到不景氣影響,2012年派遣勞工減至90萬人。之後景氣緩緩復甦,2019年又增加至142萬人。

2008年年底許多民間組織在日比谷公園舉辦跨年「派遣村」活動,為失業者提供餐飲等,吸引了數百名失業人士到場,凸顯出日本社會雇用的不平等以及派遣勞工普遍貧苦的問題。這次日本政府的紓困是否會奏效?會不會發展成社會問題,重演「派遣村」場景仍是未知數。

精句選粹
Cancellations of informal job offers are increasing as companies grow more concerned about the impact on their earnings from the spread of the coronavir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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