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迦納可可豆農心中苦

迦納

全球巧克力產業有2/3原料來自迦納與象牙海岸,

但當地可可豆農卻貧困潦倒,

於是巧克力品牌帶頭推動供應鏈改革。

今年67歲的亞桑堤瓦(Yaa Asantewaa)是迦納可可豆小農,她總是習慣一邊哼歌一邊下田工作,口中常唱著「想買漂亮衣裳就種可可豆,想過好生活就種可可豆」。

數十年來這首歌曲在迦納農村之間流傳,但亞桑堤瓦和其他可可豆農都心知肚明,做這行根本不會賺錢,甚至連三餐溫飽都有困難。

像亞桑堤瓦這樣的可可豆小農在西非共有2百萬人,大多數都貧困潦倒。亞桑堤瓦在迦納擁有的一小片可可豆田每年只生產四袋可可豆,照去年價格估算一年只賺300英鎊。她的住家沒電也沒自來水。

迦納是全球僅次於象牙海岸的可可豆產國,供應量占全球的1/5,每年靠出口可可豆創造20億美元營收,但與全球巧克力市場營收超過1千億美元相比連1/50都不到。

身處產業底層 翻身難

迦納總統艾庫佛艾多(Nana Akufo-Addo)表示,當年歐洲與西非的殖民關係留存至今,導致可可豆農爬不出巧克力產業的金字塔底層。底層問題除了農民貧困潦倒之外,童工氾濫及森林砍伐也相當嚴重。

瑪氏(Mars)、雀巢(Nestle)以及好時(Hershey’s)等巧克力品牌早在2001年就簽署禁用童工協議,但2015年美國勞工部公布的調查報告顯示,迦納及象牙海岸的可可豆童工人數增至210萬人,迫使巧克力大廠重新簽訂新協議,目標在明年前將童工人數減少70%,但外界依舊質疑協議能否落實。

迦納及象牙海岸政府為了讓農民擺脫貧窮,今年7月單方面宣布可可豆價格依明年10月期貨價調漲每公噸400美元。

迦納副總統巴伍米亞(Mahamudu Bawumia)表示:「石油輸出國組織(OPEC)只控制全球30%到40%的石油供應量,卻能主導油價。假設產油國有OPEC,我們也該有COPEC(可可豆輸出國組織)。」

巧克力品牌推動改革

雖然原料漲價絕非巧克力製造商樂見的結果,但考量到長期利益與品牌形象,巧克力品牌不得不推動供應鏈改革。

瑪氏創辦人家族第四代成員維多里亞‧瑪氏(Victoria Mars)表示:「我們從事食品業最重要的課題就是確保供應鏈永續發展。」瑞士巧克力大廠百樂嘉麗寶(Barry Callebaut)也以謹慎態度接受迦納與象牙海岸提出的400美元價格增幅。

百樂嘉麗寶自2016年提出「永遠巧克力」(Forever Chocolate)計畫後,便立志在2025年前達成四大目標,分別是讓50萬名農民脫離貧窮、童工人數歸零、碳足跡與森林保育達標、完全採用永續原料。

該公司永續發展部門主管戴柏南(Nicko Debenham)表示,迦納可可豆農收入微薄的主因是許多小農分得的農地太小,但他認為真正治本的方法不是擴張農地面積,因為產量大增只會壓低價格。他認為協助農民發展副業才是長久之計。百樂嘉麗寶在迦納收集23萬名可可豆農資料,客製商業計畫並輔導農民種植蔬果、製作手工肥皂、生產蜂蜜或養雞賣蛋。

今年43歲的可可豆農艾佛爾(John Afful)表示:「在我接觸畜牧之前生活很困苦,就連送孩子上學都有困難。」如今生活改善了,但談起他的五個孩子將來出路,他堅定表示「不會讓他們去種可可豆」。

精句選粹
A combination of self-interest and reputational risk is forcing manufacturers to clean up supply chains that are linked to grinding poverty, child labour and environmental degrad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