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進退兩難的鋼鐵鎮

義大利

鋼鐵大廠安賽樂米塔爾(ArcelorMittal)放棄收購,

使伊爾瓦(Ilva)鋼鐵廠該何去何從,在義大利內部引發爭議,

也令執政的五星運動黨漸失民心。

當義大利總理康提(Giuseppe Conte)11月訪問位在塔蘭托市(Taranto)的伊爾瓦鋼鐵公司(Ilva)時,迎面而來的是無數抗議人士大聲呼叫:「關廠!關廠!」

空污殘害居民健康

塔蘭托為歐洲最大鋼鐵廠所在地,當地失業率居高不下,同時鋼鐵廠排放的廢氣導致空氣品質惡劣、農田被污染,人民罹病率也高於均值。對許多當地居民來說,究竟應看重創造就業的益處,還是評估該廠對健康的傷害,早已是爭議性的兩難。

伊爾瓦鋼鐵廠前員工巴提斯塔表示,「很多伊爾瓦的員工也不想在那裡工作,他們知道這會害慘他們的家庭,但這些人覺得自己別無選擇。」巴提斯塔深信,該廠必須「關閉、排除污染、轉型。」

總部位於盧森堡的全球鋼鐵巨擘安賽樂米塔爾(ArcelorMittal)去年同意接手伊爾瓦,但在今年11月決定退出收購協議,歸因於義大利國會並未延長該公司免於環保義務的法律保護權。隨著此一併購案走向破局,伊爾瓦的命運也已演變為執政黨的政治危機。

批評人士指稱,該協議告吹意味外國投資者對義大利政府的信任崩盤。另一方面,力求關廠的當地居民也深感不安。康提則揚言要對安賽樂米塔爾提告,聲稱該鋼鐵廠違反接收伊爾瓦的協議。

許多當地人認為,罪魁禍首根本就是執政的五星運動黨(Five Star Movement),這個反體制政黨在義大利南部擁有強大勢力,過去不斷提倡環境保護,在野期間曾訴求要關閉伊爾瓦廠。

然而當五星運動黨執政後,情況卻不這麼回事。去年該黨與聯盟黨(League)合組政府,即支持將伊爾瓦廠出售給安賽樂米塔爾,並接受後者要求給予法律豁免權。但義大利國會11月在五星運動黨議員聯合民主黨運作下,決議收回豁免權,無疑打了該黨黨魁狄梅歐(Luigi Di Maio)一巴掌。

當地農夫弗納洛認為,國家在政治考量下不斷保護義大利鋼鐵業,卻忽略該廠對塔蘭托其餘經濟帶來毀滅性的傷害。弗納洛說:「他們(五星運動黨)曾承諾關廠。從今天起,我們不會再投票給他們和其他政黨。」2008年時,弗納洛所養的豬隻遭環境檢測機關判定受到伊爾瓦廠房污染太深,最後全數被撲殺。他說:「我們不再相信任何人。我們覺得厭倦、憤怒、沒有希望。」

巴提斯塔在2015年加入五星運動黨,因該黨承諾會關閉伊爾瓦廠,但如今他怒道:「這些人把我們當傻子」。巴提斯塔已在去年退黨。

執政黨支持度剩16%

巴提斯塔對五星運動黨的幻滅,凸顯五星運動黨在執政後被迫作出多項改變、民心漸失的現象。目前該黨在義大利全國支持度從去年大選的34%已腰斬至16%,反觀自8月退出聯盟政府、反移民的聯盟黨支持度節節攀升。

但塔蘭托市也不乏支持鋼鐵廠繼續運作的呼聲。76歲、在伊爾瓦退休的工程師坦薩即說:「伊爾瓦占該市經濟的八成,倘若關廠,員工頓失生計,屆時還要靠政府補助,成為國家的負擔。」

精句選粹
ArcelorMittal pulls out of deal while Five Star is criticised for not shutting plant.

延伸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