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德國童話森林蒙塵

德國

德國人對森林情有獨鍾,森林也是格林童話中經常出現的場景,

而今因氣候變遷飽受摧殘,林木大量枯亡的景象重創德國人心靈。

出身貴族的馮.歐德蕭森(Philip von Oldershausen),家族在德國薩克森邦(Saxony)山區擁有私人森林,然而這片過去蒼鬱的雲杉林,如今卻是滿目瘡痍,整片山林因環境危機遭到破壞。對於從小在格林童話黑森林陪伴下長大的德國人來說,此情此景讓他們深受打擊。

枯木的樹幹會被砍掉,成了所謂的災難木材,以極為低廉的價格出售。然而真正的災難尚未消除,就是氣候變遷。

馮.歐德蕭森表示:「過去一年來,有好長一段時間乾旱缺雨,不時出現異常高溫,加上儲水乾涸,種種因素湊在一起,讓樹木奄奄一息,再無自我保護能力。」

復育費用高昂

光是今年因熱浪及缺水,德國至少有11萬公頃的林地受損,已經元氣大傷的林木,只能任由暴風雨和小蠹蟲(bark beetle)等蟲害摧殘。即便到今年結束前再無樹木枯死,復育的費用迄今達6.6億歐元。

對德國社會大眾來說,森林被夷平及樹木枯死的景象,讓他們赤裸裸感受到氣候變遷的衝擊。環保團體BUND森林專家烏德(Nicola Uhde)表示:「大多數德國人還認為氣候變遷離他們很遙遠,我們只想到北極熊與孟加拉水患。現在森林已呈垂死狀態,氣候變遷就發生在家門口。」

環保人士稱目前的現象為Waldsterben2.0,Waldsterben指的是發生在1980年代初期的森林死亡症候群,德國民眾記憶猶新。當時林木枯亡的主因,來自空氣污染物形成的酸雨,最終針對汽車與工廠實施嚴格的環保標準,問題才得以解決。

1980年代搶救森林的環保運動,獲得政界廣泛支持,這回森林垂死的戲劇性畫面,同樣激發政壇積極回應。德國農業部長克羅克納(Julia Klockner)日前承諾,會投入至少15億歐元的公款,來協助復育林地。

針對政界疾呼要對氣候變遷問題採取行動,梅克爾政府也有所回應,準備推出涵蓋廣泛的「氣候方案」,旨在減少碳排放。
長久以來,德國人對森林有很特殊的情感與依戀,森林成了德國文化的基本元素之一,從格林童話到德國大文豪歌德的詩作,都有森林的影子。

全是氣候危機惹的禍?

不過如今森林淪為意識形態戰場。環保團體指出,森林主人也該為目前的森林浩劫負部分責任,指的是這數十年來,他們大種有利可圖但較脆弱的針葉樹。像幾乎無所不在的雲杉,不堪熱浪侵襲的程度,遠超過櫸木或橡樹。

森林專家烏德表示,森林主人聲稱全是氣候危機惹的禍,與他們無關,「沒錯,是氣候危機造成的,但也與森林主人的作為有關,尤其現在很多地方只種雲杉。」

根據官方資料,雲杉、松木之類的針葉樹,由於生長速度相對較快,向來是營建業偏好的建材,在德國1,140萬公頃的林地占了將近一半。櫸木和橡樹只占25%。

用經濟術語來說,林木大量枯死是不折不扣的災難。今年伐木數量突然暴增,木材價格驟跌,但已對環境造成災難性衝擊。德國的森林每年可吸收6,200萬噸的二氧化碳,相當於碳排放量的7%。可是一旦樹木腐朽或遭焚毀,二氧化碳就會被釋回大氣。

精句選粹
Germans’ devoted attachment to woodland fuels concerns over climate change.

延伸閱讀

你可能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