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VID-19大流行 疫情燒掉東南亞592億人民幣?

歷經法越戰爭(1946 ∼ 1954年)與越戰(1961 ∼ 1975年)之後,東南亞這片擁有深厚文化與豐饒資源的土地,從征戰之地變成了觀光熱區。

1970年代,美國人和歐洲人開始來此旅遊,接著日本人也加入觀光行列。進入二十一世紀後,以中國人為主的亞洲遊客也紛紛來到東南亞,使當地觀光業蓬勃發展。然而,2019年底,從中國傳出的COVID-19在全球大流行,導致這座觀光搖錢樹大為萎縮。

越南下龍灣(Ha Long Bay)、柬埔寨吳哥窟、菲律賓愛妮島巴奎灣(Bacuit)的白沙海灘與碧藍海水、印尼峇里島的稻田……東南亞對中國遊客的吸引力在於距離很近,語言隔閡既不構成問題,又能體驗極為不同的異國風情,從69%的中國旅客會在東南亞國家待上5 ∼ 7天即可見一斑。他們最主要的目的是跟著一開始就知道團費價格的旅行團,好好放鬆一下,忘卻忙碌的都市生活。到東南亞自由行的中國人相對較少,2017年僅有21%屬於自由行,跟團旅客則占47%。此外,如果參加旅行團,還可以達成出國一趟玩2 ∼ 3個國家的目的。

中國:全世界最大的觀光客輸出國

2018年,踏入東南亞國家協會(Association of Southeast Asian Nations,ASEAN,以下簡稱東協)成員國大門的1億3,526萬旅客中,有36.7%來自東協內部,而來自中國的旅客則獨占21.5%,且人數也有顯著的成長。2016年入境東協國家的中國旅客為2,030萬人次,2017年為2,528萬人次,2018年則為2,911萬人次。北京政府樂見國民前往東協國家旅遊,因為這能讓中國獲得外交與政治上的有力槓桿。2019年4月,第二屆新絲路論壇在中國首都舉行,由此便可一窺在聯合國從旁支持下,中國在東南亞的發展計畫。

2017 ∼ 2018年間,亞洲國家是中國人的旅遊首選,有多達61.25%的中國旅客到訪,略勝於歐洲的占比(60.6%)。隨著COVID-19在全球大流行,東南亞的經濟遭受嚴重威脅,因為中國政府暫時禁止旅行團出團,也建議人民不要出國。雖然過去曾發生的兩波大規模傳染病流行(2002 ∼ 2003年的SARS,以及2009年的H1N1)亦對東南亞經濟造成衝擊,然而,2020年的衝擊恐怕異常劇烈,因為過去十年間,中國遊客已成為全球觀光客的主力。事實上,中國已是全世界最大的觀光客輸出國,例如2019年,中國有1億4,970萬人出國旅遊,遠高於德國的1億850萬人與美國的9,260萬人。

如同外界的印象,47%的中國觀光客認為出國最重要的就是購物。數據也證實熱愛購物的中國人出手最為大方,光是中國人的消費就占2018年全球觀光支出的20%,其基本花費平均為1,850美元。他們偏好的目的地多在亞洲,如香港、澳門、台灣、泰國、南韓、日本和越南。如果不將港澳台等「領土的一部分」計算在內,則泰國是中國觀光客的最愛(參見圖1)。

中國觀光客的主要來源地。圖/野人文化提供
中國觀光客的主要來源地。圖/野人文化提供

592億人民幣就此蒸發不見

經濟風險足以解釋東協國家為何在發布SARS-CoV-2(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率時如此小心翼翼,然而,許多東協國家與中國(即 COVID-19 發源地)接壤,且多數國家不是公衛體系簡陋,就是十分匱乏,而生活在貧窮線以下的病患出現流感症狀時也不會就醫。在這樣的情形下,泰國遲至2020年3月26日才宣布進入公衛緊急狀態,並禁止外國人入境,與寮國、柬埔寨、馬來西亞之間的陸路邊境檢查站也宣布關閉,僅允許貨車通行。此外,入境者必須持有工作許可與「適航證明」(Fit to Fly Certificate,亦即依規定進行PCR檢測為陰性),才能入境泰國。

美國哈佛大學流行病動態研究中心(Center for Communicable Disease Dynamics)表示,從統計數字來看,東南亞在2020年3月的感染率不可能如此之低,僅有少量病例。由於在經濟層面影響甚鉅,對印尼、泰國與柬埔寨政府提供的疫情相關數字需抱持高度懷疑,這些國家深知如果少了中國遊客,各個觀光景點便會空無一人。以泰國為例,失去中國觀光客將造成75億歐元(約人民幣592億、台幣2,522億)的經濟損失。就在泰國宣布進入緊急狀態數週後,2020年4月17日,東南亞的確診人數即一飛沖天,印尼達5,516例,泰國達2,700例,柬埔寨則達122例❶。

中國觀光客概況 2018遊客年齡層分布。圖/野人文化提供
中國觀光客概況 2018遊客年齡層分布。圖/野人文化提供
 2018年出國旅遊的中國觀光客之生活水準。圖/野人文化提供
2018年出國旅遊的中國觀光客之生活水準。圖/野人文化提供
 港、澳、台是最熱門的中國旅客觀光地點。圖/野人文化提供
港、澳、台是最熱門的中國旅客觀光地點。圖/野人文化提供
 中國觀光客旅遊熱點地圖。圖/野人文化提供
中國觀光客旅遊熱點地圖。圖/野人文化提供

資料來源:
Rédaction de Carto, avril 2020 ; Asian Development Bank, The Economic Impact of the COVID-19 Outbreak on Developing Asia, ADB Briefs, no 128, 6 mars 2020 ; Wikipedia, Chinese ¨passport, avril 2020 ; World Tourism Organization et China Tourism Academy, Guidelines for Success in the Chinese Outbound Tourism Market, 2019 ; China Statistical Yearbook 2018
Carto no 59, 2020 © Areion/Capri

❶編注:據世界衛生組織統計,截至2022 年5 月20 日止,東南亞確診數近5,806萬。

世界大局.地圖全解讀【Vol.4】:有錢買不到藥?得稀土者得天下?COVID-19燒掉東南亞千億人民幣?「綠色長城」擋住全球沙漠化?

( 本文作者 E. Galland,摘自亞歷克西斯.鮑茲曼主編《世界大局.地圖全解讀【Vol.4】:有錢買不到藥?得稀土者得天下?COVID-19燒掉東南亞千億人民幣?「綠色長城」擋住全球沙漠化?》,野人文化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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