捍衛俄羅斯 戈巴契夫:烏克蘭是我永遠的痛

尋求稱霸世界的國家那股被勝利沖昏頭的感覺似乎還沒到盡頭,不過清醒是遲早的事。在世界政治中,新興矚目的國家擁有愈來愈大的影響力,包括俄羅斯在內。這些國家獨立自我,找尋志同道合的夥伴和盟友,並形成自己的聯盟。無論喜不喜歡,按其傳統和巨大潛力、以及參與世界事務的豐富經驗,俄羅斯決不會甘願擔任配角,這個事實還會讓人驚訝嗎?

不,俄羅斯在蛻變中的世界,扮演的必然是是要角之一。而且我相信會是正面的。俄羅斯不能被「懲罰」或是孤立,西方是時候放棄這種嘗試了。有一些跡象顯示,在西方,尤其是歐洲地區,他們開始明白這一點。但這只是個開始。想要改善關係並不是簡單任務,應該要多方一起努力。

這些年來,我一直捍衛俄羅斯在獨立積極外交上的「絕對權利」,免除俄羅斯不受毫無根據的批評,反駁俄羅斯意圖策略性侵略他國的指責。西方世界對新出現的問題無法進行客觀分析,取而代之的是習慣性的惡劣推諉—— 將一切歸咎於俄羅斯,這簡直糟透了。部分西方媒體,確實緊盯著反俄的老規矩,他們不分青紅皂白地批評,對我們真正遭遇的問題視而不見。

我日後會繼續利用每一個機會回擊。當然,我們的外交政策並不是盡善盡美,毫無問題與疏漏。現在的情勢帶來了巨大的責任和壓力,讓我們認真分析某些職位和風格是否妥當。

必須承認,我們未能成功與鄰國建立真正的友好關係,未能找到與這些國家的「合作計劃」。成立歐亞經濟聯盟是重要的一步,但僅僅只是起點。而烏克蘭是我永遠的痛……

我認為俄烏關係最終會得到改善,並成為真正的兄弟。只是現在發生的事件,讓人打從心裡無法認同。但現在有這份《明斯克協議》,和調解人員的提案,我們只要更積極地推進,俄羅斯和烏克蘭的關係就不至於變成「凍結的衝突」。(編按:日後明斯克協議被普丁撕毀)

透過與包括西方國家在內的領導人、政治家、外交人員不斷溝通,儘管過去幾年危機加劇,但我看到對俄羅斯的尊重、合作和夥伴關係的潛力等等都得以保留,這很重要。曾經有人妄想構築一個「沒有俄羅斯的世界」(曾經有過這樣的空想,他們坦率地承認,甚至寫了下來),這份妄念正成為過去式。

我們的民族已經征服了歐洲和亞洲的廣袤領土,成了數十個國家的芳鄰。因此,俄羅斯需要一個與所有人親善的政策,一個不向西方或東方傾斜的平衡外交政策。我們不需要敵人,也不需要非贏即輸的地緣政治博弈。

而重點是,一個強大、民主的俄羅斯,就是我們最需要的成功外交政策,我們一定會做到。我說過很多次:我從不認同民主與俄羅斯格格不入,這亦是我的深度信念。我同樣深信,在構築適合廿一世紀的新世界政局中,俄羅斯必然會起到建設性的作用。


戈巴契夫:總統先生,我曾有機會告訴您,我們是怎麼看待蘇聯的問題和未來。……蘇聯的問題、加盟共和國的問題,必須透過賦予他們更多的實權,擴大與加強他們在政治、經濟以及宗教領域的獨立性和責任感。這樣的策略得到了積極的反響,更有助於緩解緊張情勢、解決問題。

同時,我們強調分裂主義是錯誤的道路。分裂主義可能導致最嚴重的後果,並對「改革重組」造成沉重打擊。當然,分裂主義對人民本身來說也非常危險。

……在愛沙尼亞和拉脫維亞,有將近一半的人使用俄語。這些人是俄羅斯族群和其他民族。而在大城市——塔林、里加——這樣的人口比例還會更高。

在立陶宛又是另一番光景,立陶宛族人數占優勢。不過在烏克蘭有一千五百萬俄羅斯族。而在哈薩克,只有三五%的人口是哈薩克族。一旦出現任何分裂主義的跡象,就會是一場風暴。譬如,在過去是俄羅斯一部分的克里米亞,如今屬於烏克蘭,當烏克蘭出現早期分裂主義徵兆時,人們就開始連署,希望克里米亞能回歸俄羅斯。

所以您看到了,我們的歷史與國家有多複雜,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如織線般交錯纏繞。民主是唯一的解決辦法,要深思熟慮並排除任何外部干預。尤其後者又特別重要。蘇聯國民對干預的反應非常激烈。若您想破壞蘇聯與美國的關係,那就來干預,鼓吹分裂主義吧。

不過當然,我們也要依靠美國總統在這個特別微妙的環境中,細心謹慎地思考後所採取的行動。

布希:我了解您的意思了,總統先生。

在馬爾他還開創了一個先例—— 蘇聯和美國領袖會晤史上,首次直接在輪船「馬克西姆高爾基」號的甲板上舉行聯合記者會。總體成果是,兩國關係走到了新的高度。

戈巴契夫冷戰回憶錄:蜕變中的世界,從舊冷戰到新世紀的危機

( 本文摘自米哈伊爾.謝爾蓋耶維.戈巴契夫著《戈巴契夫冷戰回憶錄:蜕變中的世界,從舊冷戰到新世紀的危機》,好優文化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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