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矽谷到華爾街 虛擬貨幣如何顛覆金融秩序?

編按:有人說,加密貨幣是金融的未來,也有人說,它是規模空前的龐氏騙局。《加密貨幣之王》一書,藉由美國第一家加密貨幣交易所Coinbase創業後,歷經的種種來自幣圈內外等種種挑戰,一窺各種加密貨幣與多家虛擬貨幣交易所的精彩爭霸戰。

凱蒂.霍恩(Katie Haun)在新的犯罪檔案上輸入字母「F-N-U L-N-U」(名未知,姓未知)。聯邦檢察官尚未確認嫌犯的身分時,就是以這種方式來指稱嫌犯,念法是「fe-new el-new」。

不管這個嫌犯是誰,霍恩都很慶幸自己有機會追查這個傢伙。

霍恩是個活力充沛的金髮女子,二〇〇九年來舊金山時,是法律界炙手可熱的精英。她曾在最高法院擔任大法官安東尼.甘迺迪(Anthony Kennedy)的助理。那個經驗可以幫她輕易找到任何高薪的工作,她卻選擇到聯邦調查局上班。三年來,她的工作主要是處理加州北區一些最暴力的惡徒,她積極地起訴他們,其中包括幫派大老、殘忍殺害對手的機車幫派。她把他們一一繩之以法,再將他們送進監獄。她覺得這份工作很有意思,但她已經準備好換個沒那麼血腥的新工作。

這個代稱FNU LNU的嫌犯正好符合這個條件,目前看來只有非常粗略的資料。霍恩的上司只告訴她,這個案子涉及電腦及一大堆非法活動。霍恩回憶道:「老闆只對我說:『你有興趣起訴一種名叫『比特幣』的新玩意兒嗎?』當時我連聽都沒聽過比特幣。」

儘管如此,她還是一口答應了。

○○○

起訴一種貨幣,這個概念似乎聽起來很荒謬。審判比特幣,就好比在法庭上交互詰問百元美鈔。不過儘管二〇一二年的檢察官不清楚比特幣是什麼,卻知道它周遭正在發生什麼事情,因此對他們來說起訴比特幣很合理。當時數位貨幣在一系列犯罪活動中不斷出現——從洗錢、販毒,到敲詐勒索,都看得到數位貨幣的蹤跡。許多執法人員把數位貨幣與犯罪聯想在一起,他們認為,肯定有什麼黑幫大老涉入。

然而沒過多久霍恩就發現,那個代稱FNU LNU的嫌犯根本不是犯罪頭目或黑幫組織,而是一種全新科技。於是她就像多數對比特幣感興趣的人那樣,開始鑽研這種貨幣。

比特幣的新手很快就發現,這個主題簡直是無底洞,可能需要花數百個小時才能搞懂「雜湊率」(hash rate)、「共識機制」(consensus mechanism)等概念的細節。霍恩不需要知道那些,她只需要懂入門知識就夠了。從最基本的層面來說,她知道比特幣是一種電腦程式,只不過它特別巧妙。任何人都可以下載那個程式,並在家用電腦上執行。它本身單獨來看不是那麼特別,甚至沒什麼用處。比特幣的神奇之處在於,它在全球成千上萬台電腦上運行。這些電腦合起來創造了一部永久的交易總帳,那份總帳顯示誰正在花用該程式創造出來的數位貨幣。這些電腦合起來,就像個永不停歇的簿記員,記錄著每一筆比特幣交易。二〇一〇年花用的一枚比特幣,如今依然掛在總帳上,每個人都可以看到。今天支付的百萬分之一枚比特幣(沒錯,做得到這樣),幾分鐘內就會出現在帳上,而且永遠不會消失。它無法刪除,每個人都看得到。此外比特幣也使用精密的數學,使每筆交易不論在技術還是法律上都無法反悔或取消。也就是說,一旦成交就是成交了。

交易不是一次只出現一筆,而是每隔十分鐘左右,那群電腦中就有一台會收集最新的一堆交易,把它們塞進名叫「區塊」(block)的電腦程式碼中。每個區塊都會標明前一個區塊,從而產生一長串塊狀相連的交易,名叫「區塊鏈」(blockchain),每個人都能看到。如今,網路上已有很多條區塊鏈,這個術語可以用來指任何依賴多台電腦創造出交易總帳的軟體,但比特幣區塊鏈是史上第一條區塊鏈,也是最有名的。

比特幣區塊鏈上的第一個區塊,出現在二〇〇九年,是比特幣的神祕創造者「中本聰」開創出來的。從那時起,世界各地的電腦陸續創造出五十幾萬個區塊。二〇一九年底,接在第599,999塊區塊之後,第六十萬個區塊誕生了。它就像之前的其他區塊一樣,包含多筆交易,顯示交易者如何使用比特幣。區塊鏈不會顯示每批比特幣究竟由誰擁有,它只會顯示跟擁有者有關的一長串字母與數字。區塊鏈上的每個人都有一串由數字與字母組成的亂數代碼,稱為地址(address)。覺得這個稱法聽起來很熟悉嗎?那是因為這種字母與數字混雜的概念,在之前提到私鑰時出現過。比特幣的擁有者是以私鑰取得某個地址的比特幣。這裡需要了解的重點是,電腦程式會給每個比特幣的擁有者兩個由數字與字母組成的亂碼:一個是每個人在帳本上看到的地址,另一個是取得比特幣所需的私鑰。

阿姆斯壯設計Coinbase的初衷,是為了免去地址與私鑰引起的麻煩事,讓大家可以像使用網路銀行那樣取得比特幣。對技術人員來說,把私鑰存在隨身碟與特殊軟體錢包上就夠了。但是對多數人來說,那樣做很麻煩,他們比較想透過技術中介:Coinbase。

不過,Coinbase依然是使用區塊鏈。它代表客戶買賣比特幣時,會產生交易,那些交易也會集結成區塊,添加在不斷增長的區塊鏈後方。但除非你知道Coinbase是用哪個地址做交易,否則你很難知道Coinbase參與了交易。這就是比特幣特別的地方:即使區塊鏈是公開的,每個人都看得到,但你不知道某個比特幣是誰的,除非持有者表明那個地址是他的。區塊鏈可能顯示某個地址有價值一百萬美元的比特幣,那個地址可能屬於矽谷某個大人物、俄羅斯某個寡頭富豪,或韓國某個大學生。如今,在某些情況下,有些區塊鏈鑑識公司可以猜出誰掌控某個比特幣的地址。但是在許多情況下,尤其是帳戶擁有人小心掩護自身蹤跡時,任何人都無法知道出現在總帳上的交易出自誰。這就是比特幣精妙的地方:它是一種真正的匿名貨幣——有人說這也是它危險的地方。這也是為什麼霍姆與一些執法人員認為,比特幣只可能是某個祕密的犯罪首腦創造出來的。

不過,儘管比特幣在技術上如此精妙,為了讓比特幣運作,還是需要動用一點人為操作——這是指社交上。區塊鏈的總帳,需要依賴一個由志願者的電腦組成的分散式網絡。一般人何必把自己的電腦出借給這個全球記帳系統呢?中本聰也想到了這個動機問題,所以他把一種巧妙的彩券系統嵌入比特幣的核心。這個系統邀請任何人來參加一個競賽,只要解開一個數學題,就可以獲得比特幣。那道數學題只能靠大量的試誤流程(trial and error)來推斷。比賽約每十分鐘舉行一次,誰率先算出答案,就把答案廣傳給網絡上的其他電腦。那個贏家廣傳答案時,也把最新的區塊(裡面包括那道數學題的答案,以及最新一批的比特幣交易)添加到總帳中。只要答案正確,那些參與彩券系統的人(稱為「礦工」)就會繼續解下一個數學題。解開數學題的人,可以得到與那個區塊有關的費用(小量新創造的比特幣)作為獎賞,有些人把那種小量新創的比特幣稱為「區塊獎勵」(block reward),也有人稱之為coinbase。

比特幣的區塊鏈與獎勵系統都很巧妙,甚至很聰明,但這無法解釋為什麼比特幣一開始就有價值。畢竟它連硬幣都不是,不過是一小段你看不見、也摸不著的電腦程式碼罷了。

但這不重要。比特幣是貨幣,貨幣代表信任。重點是,只要有夠多的人認同比特幣的價值,而且願意以有價值的東西去獲取比特幣,比特幣就值錢。就這個意義上來說,比特幣與古往今來人類用過的任何貨幣,例如貝殼、黃金、銀行或政府印製的紙鈔等等,並沒有差別。如今有數千萬人相信比特幣確有價值,他們願意花數千美元買一個比特幣。

一開始,比特幣的價值就像懷疑論者所說的:一文不值。嗯,應該說是「幾乎」一文不值。二〇一〇年初,出現了幾筆網上交易,買家只花幾便士就買到幾十個比特幣。那些交易讓人以比較輕鬆的方法取得比特幣,不需要辛苦解數學題(亦即挖礦)。但是,當時對多數人來說,用美元買比特幣,就好像拿一頭牛去換幾顆魔豆一樣。大家覺得比特幣是傻瓜與狂熱分子使用的偽幣。

到了二〇一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比特幣開始流通了,變成了通貨。佛羅里達州一位名叫拉斯洛.漢耶茲(Laszlo Hanyecz)的男子試圖向全世界證明,比特幣在現實世界中也有價值。他在一個線上論壇上出價:「我願意花一萬個比特幣買幾個披薩……比如兩個大披薩,這樣我可以留一點明天再吃。」英國有一個人接下這個訂單,他收到一萬個比特幣——當時價值約三十五美元——然後送了兩個Papa John’s的披薩到漢耶茲的家。這個「比特幣換披薩」的交易在世界各地的科技媒體上成為新聞,那一波宣傳推動了比特幣價格上揚。如果漢耶茲是一年後,也就是二〇一一年做那筆交易,那一萬個比特幣可以買到數百個披薩。如果他是十年後做那筆交易,那一萬個比特幣可以買下幾十家Papa John’s的披薩加盟店。不過當時漢耶茲只是想藉由買披薩來表達自己的觀點,他也確實做到了。從此以後他也變得小有名氣,每年的五月二十二日變成了「比特幣披薩日」。九年後,隨著比特幣價格狂飆,漢耶茲獲邀上CBS的《60分鐘》(60 Minutes)節目,接受安德森.古柏(Anderson Cooper)的訪問。古柏問他,隨便花一萬個比特幣買兩塊披薩是什麼感覺(受訪時,那一萬個比特幣的價值約八千萬美元),漢耶茲結結巴巴地對著鏡頭說:「我覺得那樣想對我沒什麼好處。」他接著補充,他很高興自己能成為比特幣官方節日的英雄。

二〇一二年阿姆斯壯創立Coinbase時,比特幣不再只值幾便士,而是幾美元。這時全球已有數百萬人知道比特幣是什麼、以及該怎麼用,只是大家依然不知道究竟是誰在幕後操縱著比特幣,就連美國助理檢察官霍姆和她的上司也不知道。大家只知道有個化名「中本聰」的人寫了那篇長達九頁的白皮書。

究竟誰是中本聰呢?對多數的比特幣信徒來說,這是個禁忌話題,他們都不喜歡談論這件事,這是刻意的。誠如《虛擬貨幣革命》的作者保羅.威格納(Paul Vigna)和麥克.凱西(Michael Casey)所言,比特幣既是一種技術,也是一種宗教。就像每個良性宗教一樣,它的緣起也籠罩著神聖的神祕感。你叫比特幣的粉絲披露「中本聰」的真實身分,就好像叫虔誠的猶太教徒說出「主」的名字,或是叫基督徒說明「聖靈感孕」一樣。信仰是不需要解釋的。

儘管如此,還是有足夠的證據可以臆測,那份白皮書究竟是誰寫的。種種跡象都指向美國博物學家尼克.薩博(Nick Szabo)。

薩博是法學家,也是資深的程式設計師,與實驗數位貨幣多年的線上社群「加密龐克」(cypherpunks)關係深厚。「加密龐克」匯集了一群喜好密碼學的人士,他們都非常不信任政府。這點也反映在薩博的推特發文中,而且他鮮少公開露面。比特幣剛出現時,加密龐克的一些成員也與比特幣密切相關,尤其是已故的程式設計師哈爾.芬尼(Hal Finney),但一些重要的線索顯示,那篇白皮書是薩博寫的。例如《紐約時報》記者、撰寫《數位黃金》(Digital Gold)一書的納撒尼爾.波普爾(Nathaniel Popper)講述的軼事,把薩博列為比特幣早期發展的核心。此外,語言學家也拿那份白皮書與中本聰的電郵,跟薩博、芬尼以及其他幾位可能人選的書寫內容做比較。薩博的用字遣詞最接近中本聰,而且中本聰(Satoshi Nakamoto)的首字母(S與N)正好和尼克.薩博(Nick Szabo)相反——這可能是巧合,上述一切都可能是巧合,但是如果你認同「奧坎剃刀」(Occam’s Razor)這個哲學原則(也就是說,簡單的解答比複雜的解答更有可能是正確答案),那麼比起堅稱中本聰另有他人或稱這是個無法解開的謎團,你應該更傾向接受薩博就是中本聰才對。事實上,與長期持有比特幣的人私下交談時,如果旁邊沒有其他人,他們大多會悄悄承認他們相信薩博就是中本聰,只要別叫他們公開表態就好。

如今,薩博是不是中本聰已經不重要了。比特幣的發展早已超越了那份白皮書和一個人或一小群人。那種貨幣及其主幹(區塊鏈)如今在世界各地成千上萬台電腦上活動,任何軍隊或政府都無法消除它,除非關閉網際網路。

早在二〇一二年,這個祕密就已經眾所皆知。霍姆的上司要求她調查FNU LNU先生時,清剿比特幣的機會已經消失。或許早個兩年,在比特幣剛開始流通時,還有可能藉由圍捕早期用戶以及扣押他們的電腦,來阻止比特幣流通,但那個契機早就過了。霍恩越是了解比特幣,越覺得「對比特幣提出刑事指控」一點也不合理。

「那感覺就像起訴現金一樣,你根本辦不到啊。」霍姆回憶道。

她說的沒錯。二〇一二年,比特幣已經發展成一個成熟的經濟。二〇一〇年,以比特幣買披薩可能還很新奇,但二〇一二年接受比特幣的商家越來越多了,有人甚至渴望只靠比特幣生活。

○○○

歐拉夫.卡森維(Olaf Carlson-Wee)是個瘦削的金髮少年,貌似《魔戒》(Lord of the Rings)裡的精靈——如果精靈喜歡在滑板公園閒晃的話。十幾歲時,他確實去追逐夢想了。他是真的去追夢,因為他對「做夢」這個現象有濃厚興趣。他研究神經學以了解夢的成因,並透過練習及閱讀卡洛斯.卡斯塔尼達(Carlos Castaneda)等作家的作品,學會如何把睡眠轉化為深刻又生動的探索。

卡森維甚至聲稱他學會在睡夢中使用魔法。他說:「在清醒夢中,找一面鏡子。如果你擅長做清醒夢,你可以用鏡子召喚東西。你太靠近鏡子時,會失去周邊視覺,這時你就可以召喚自己了。」

卡森維說,他面對鏡中的自己時,會提出問題。他可以掌控問題,但無法掌控鏡中的自己回答什麼。那些回答是從心靈深處的某個地方召喚出來,在夢中釋放的,常把他嚇得半死。這也難怪,他就讀明尼蘇達州鄉下的一所高中時,全校八百位學生票選他是「最獨特的」。

卡森維是在二〇一一年初發現比特幣的,那就像他關注的其他事情一樣,他不只是喜歡比特幣而已,而是對它癡迷不已。卡森維的父母都是路德教會的牧師,他們從小就教他要憑著良心過生活,探索正義的意義。後來,金融危機造成經濟大衰退時,包括他父母在內的數百萬名民眾眼看著辛苦的積蓄化為烏有,但導致金融危機的銀行高管卻依然坐領高額紅利獎金。卡森維覺得比特幣是一種無法遭到操弄的經濟系統。

他回憶道:「這是終極的賽博龐克(Cyberpunk)獨裁。」他幾乎把所有積蓄七百美元都換成比特幣,並鼓吹朋友也這麼做。

他在紐約州北部的瓦薩學院(Vassar College)就讀最後一年時,選擇以比特幣作為畢業論文的主題。他的教授一開始只覺得有趣,後來看到《連線》雜誌在二〇一一年十一月刊出〈比特幣的興衰〉(The Rise and Fall of Bitcoin)一文後,試圖阻止他寫這個主題。那篇報導看到比特幣的價格從三十一美元暴跌至兩美元,因此推論這種新興貨幣是失敗的。

教授對他說:「挑別的主題寫吧。」但當時卡森維已經完全相信比特幣的潛力。他非但拒絕更換研究主題,還更加倍投入研究,並針對數位貨幣為何會改變世界,提出全面的經濟論點。教授給那篇論文打了A+。(二〇一二年他提交論文時,比特幣的價格已回升至十美元,這對於他的成績可能也有點幫助。)

那段期間,卡森維持續買進比特幣。在人口僅三萬的紐約州波啟浦夕市(Poughkeepsie),購買比特幣並非易事。有時,這表示你必須跟想賣比特幣的人約在校園碰面。卡森維通常必須採取一些比較奇特的交易方法,例如:把一筆錢先存入某個神祕的線上轉帳事業的帳戶中。這需要先去一家本地銀行,存入一個明確的金額(例如103.83美元)。這筆存款就是一種訊號,讓對方知道哪個比特幣地址是卡森維的。一切運作順利的話,(扣掉昂貴的手續費後)對應的比特幣數量會出現在卡森維的帳戶中。萬一運作不順利,卡森維可能血本無歸(匯出錢了,卻沒收到比特幣)。那可能是因為他支付的網站被駭,導致所有比特幣都不見了,也可能是他遇到詐騙(網站站長宣稱網站被駭,捲款潛逃。)

「那年代很混亂,」卡森維回憶道,「取得比特幣不容易。那年頭什麼東西都可能被駭,任何交易都可能是騙局。當時有個網站叫Mybitcoin(我的比特幣),讓人購買比特幣。大家常講一個笑話,說那個網站之所以取那個名字,是因為站長把那些比特幣都當成『我的比特幣,不是你的』。」

Coinbase出現時,對卡森維這種比特幣信徒來說,簡直是上天的恩賜。終於出現一個網站承諾讓大家更輕鬆取得比特幣,而且不搞詐騙。這家公司的總部設在加州,不是海外,你還能清楚看到經營者叫阿姆斯壯。你上網搜尋他的名字,可以看到他談論法規遵循與監管之類的議題。對那些最早推廣比特幣的反政府狂熱分子來說,法規遵循、監管等用語有如髒話,但卡森維覺得好極了。他跟阿姆斯壯的看法一樣,覺得讓比特幣在主流社會中流行起來的唯一方法,是讓一般人也能輕易取得,不會受騙。

加密貨幣之王:從矽谷到華爾街,虛擬貨幣如何顛覆金融秩序

( 本文摘自傑夫.約翰.羅伯茲著《加密貨幣之王:從矽谷到華爾街,虛擬貨幣如何顛覆金融秩序》,行路出版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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