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場的形象管理 該隱藏自我嗎?

Instagram上多數是編輯過、偽裝得相當自然的照片,我們明知修圖過卻裝作不知道,就好像大家約定成俗一般。那麼,與Instagram上的我如此不同的真我,屬於「不透明」的人嗎?

其實在職場生活,過於透明的人很容易陷入困境,比方私生活毫不保留地公開;或對詢問自己「我這條領帶如何?」的上司,回以「說真的我不太懂這款設計」,很容易三天兩頭就陷入是非之中。

想好好管理自己的形象需要兩種策略,那就是「給人好印象」與「迴避壞印象」,生活在現今社會,人人都需要這兩項策略,無人能反駁,問題是一旦過度,這兩種策略就會變成過度自我包裝,導致自我認同混亂。在舞台劇中所用的面具,拉丁文是「persona」,近來多用於指稱「社會面具」,明明根據情況與對象,適當地利用面具是最有利的形象管理,但若這面具有數十個呢?光想都覺得十分混亂。

派駐海外的永真在不久前開始運動,第一次報名國外的健身房,雖然感到陌生,但他為了適應寂寞的異國生活,提起勇氣報名,最初略感生澀與怪異,但他逐漸與一同運動的當地人熟悉,從運動中獲得滿足感的他,開始定期將運動的照片上傳分享到社群網站,就這樣過了兩三個月後,公司內部開始流傳著永真的負面訊息,比方「其他人在韓國總公司如此辛苦的工作,結果永真居然可以如此規律的運動,命真好。」等等的惡意言論。

這讓獨自一人在國外孤軍奮戰,像領月薪留學生的永真覺得很委屈,那一刻起永真決定從此不在公司同事都能看到的場域上傳任何個人照片。

如今許多人認為,所謂「成功的職場生活」就是適度隱藏自己真正的樣貌,避免因誤會而出現負面傳聞,要敏銳的選擇可見資訊與隱藏資訊,不僅設立縝密的判斷基準,還要盡可能地展現最有利的一面。特別是在喜歡順服的亞洲社會中,這也成為職場生活的一種準則,事實上人們的個性就如同彩虹般多采多姿,但有趣的是進入職場生活後,總是變成相同的灰色人類。根據某心理學研究指出,西方社會較喜愛自小有自我主張與明朗個性的人,但倡導集體主義的東方社會,則更喜愛略微羞澀的人,所以人們逐漸習慣隱藏自己,忍住想說的話且不帶任何表情。

裝乖給人看,只會累死自己

人們想要隱藏自身樣貌的原因是不安全感,因為展現真我時,難以預測對方會有何種反應,深怕會出現有關自己的負面評價,若造成蝴蝶效應,還要面對不知會不會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不安,因為感受到危險,所以不願意展現真正的自我,寧願安全的保護自己。

只有在值得信任的朋友面前才會難得的展現自己真正的樣貌,若有被誤會的經驗,往後就會認為他人都不喜歡自己而更加不安,時而期待對方能接受真正的自己,又不想讓對方失望;時而是為了迴避預期的風險,而讓我們假定「基本上他人對於真正的自己難以有好印象」。因為不論何時,只要被拒絕、被毫無理由排斥,總是會給自己帶來極大傷痛,所以會將面對他人的自己細分為「公司的我」、「摯友面前的我」、「家人面前的我」等,但卻也經常出現不同自我的行為差異過大,讓人認為是另外一個人的情況。

個性隨和、總是愛笑的佑美,跟所有人都相處融洽,人見人愛又親切的她,周遭人經常拜託她一些小事,當問及這樣會不會覺得厭煩時,她說「我有準備幾個面具,可以根據需求使用,所以不太會有壓力」。儘管是自我包裝,但佑美就如同京劇演員一樣幾乎不覺得有壓力。但大多數人只要裝扮起特定樣貌通常會覺得疲憊,所以才說是人際本身讓人疲累,畢竟從認知心理學的角度來看,京劇演員理所當然的會厭倦變臉的戲法。

大腦處理從各種情況接收到的資訊的「工作場所」是短期記憶,也稱為「工作記憶」(working memory)工作記憶的容量有限制,不可能一次處理所有資訊,所以人們會採用自己熟練的技術「認知策略」,盡力縮減資訊處理的消耗容量,然而不可能同時採用數十個策略,因為在工作記憶這一系統做不到,所以不論一個人依據經驗形成的「後設認知」(metacognition)能力有多發達,只要處於不斷變更各種社會面具的狀態下,就很容易超過乘載容量而感到厭倦。

因為與他人在一起這件事本身就令人疲憊,所以會覺得一個人最舒服,如此就可以脫下所有社會面具,不需要辛苦的注意別人情緒或是害怕被誤會。雖是「自發性孤獨」卻也會感到寂寞,即便如此又沒自信展現真正的自己,這樣下去真的好嗎?

在意別人而受傷,怎麼找回快樂:用心理學療癒內心傷痕,不再為人際焦慮,真正做自己

( 本文摘自李東龜、李誠職、安夏陽《在意別人而受傷,怎麼找回快樂:用心理學療癒內心傷痕,不再為人際焦慮,真正做自己》,方言文化提供)


延伸閱讀

改變你對好孩子的定義!青少年太聽話並不是好事

你熱愛工作嗎?退休後能否選擇與過去不同的方式?

愈常想著疾病 卻更常上醫院?吸引力法則這樣運用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