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解疫苗接種歧見 不同論點容易被妖魔化

編按:歧見就像雜草,從來不會完全消失, 吵贏了也不會真正改變其他人的想法。當期望與現實不符,就會引起我們的焦慮,甚至暴走和爭執。例如聽到反對疫苗者的言論就產生焦慮感;或者人們因為不同政治背景,就猜測他人的水準比自己差很多。本文摘自新書《意見不同,還是可以好好說》

內在聲音代表我們對焦慮的預設反應,承襲自我們的父母和更廣義的文化。

讓我們舉個例子,你支持疫苗接種,認為每個人都該接種疫苗。如果你堅信這一點,與反對接種疫苗的人接觸時,你可能會感到焦慮,甚至是非常焦慮,可參考下圖。

這是一種視覺化認知失調的方式。若只從自己的觀點出發,認知失調就越深。我們對某個立場的焦慮程度,會影響我們對抱持該觀點者的看法。在討論高度兩極化的議題時,有時會妖魔化那些和我們觀點截然不同的人。

當然,它也可以是雙向的。兩極化的本質,是指雙方對彼此的立場持強烈反對意見。有人認為接種疫苗可能有害,他對這個議題的感受就會如下圖一樣(基本上是上圖的鏡像)。

圖表的目的是將雙方的認知失調視覺化,即使你不認為雙方都合理。這種區別很重要。我們在這些議題上都有自己的立場,通常會認為某一方比另一方更令人信服,並有足夠的時間來推翻爭論。然而,在這麼做之前,如果你先了解這些觀點,將會有所幫助,將論點視覺化是方法之一。

認知對方「內在觀點」的第一步,是為了確保我們不會迅速妖魔化對方。你在何時對另一方失去同理心?你知道對方如何看待我們嗎?不要急著妖魔化對方的關鍵,是去了解妖魔化對方的自動傾向從何而來:我們的內在聲音,以及再次確認這些內在聲音的刻板印象是否無誤。

伊芙.珀爾曼(Eve Pearlman)是Spaceship Media 的記者兼首席執行官,這家新公司致力於提倡「對話新聞」,她一直在臉書和現實世界中進行實驗,讓支持極度分化議題的人們聚集在一起。在第一個實驗中,她將25 個投票支持川普的人和25 個曾支持希拉蕊.柯林頓的人加入臉書群組一個月。

藉由要求雙方描述對方是如何看待自己的,以此開啟雙邊對話。川普支持者說,他們認為希拉蕊的選民將其視為「虔誠的激進基督徒」,認為他們「落後、笨拙和愚蠢。」

同時,投票支持希拉蕊的人說,他們認為川普選民覺得他們是「瘋狂、自由派的加州人、不愛國、有錢、把工作置於家庭之上。」

當雙方都認為對方妖魔化自己時,就有理由妖魔化對方。這種觀點利用了妖魔化的方式,將原本可能遭到質疑的力量合理化。在伊芙的實驗中,那些無趣、憤怒、刻薄的諷刺漫畫一放上來就會被刪除,雙方都可以看到,另一方其實不像他們預期的那樣無趣、憤怒和刻薄,此刻妖魔化對方無法發揮作用。

不公平的諷刺漫畫只是心理學家和經濟學家丹尼爾.康納曼(Daniel Kahneman)所說的「系統一」副作用之一,這個系統是我們大腦內快速、直覺和情感的系統,試圖花費最少的精力制定多數決策。這個系統依賴慣性思考和快速可靠的捷徑完成工作。它與系統二相反,系統二是一種緩慢、深思熟慮,且更合乎邏輯的思考模式,耗費大量精力,而我們通常將其視為有意識的思考。

如果你知道我們快速、廉價,以及直覺的系統一提出的思考建議,是由焦慮所引發的,你也無需訝異。如果支持接種疫苗者聽說美國某個富裕小鎮爆發了麻疹,原因是接種率低,系統一的思考建議可能是「讓這些人離我家人遠遠的,應該強制接種疫苗!」如果支持疫苗者控訴反對者殺死兒童,反對者的系統一可能會建議他們避開,避免受到這種不應承受的指責。這些內在聲音快速地出現,這就是系統一的工作方式。我們的內在聲音會自動出現,充滿著情緒化和急迫性的聲明,通常與安全性有關。他們利用刻板印象和群組標籤,對威脅、機會,以及我們和他們之間的關係貼標籤。他們對時間的流逝視而不見,現在發生的事情一直在發生,而且未來也會持續發生,除非採取嚴厲措施制止。他們對權力動態很敏感,會根據個人與威脅的關係來決定採取戰鬥或逃跑的策略。老闆會大吼大叫和攻擊,員工會逃離以尋求掩護,父母會拿走玩具,孩子們會哭。

但是,透過練習,我們可以學習退後一步,聆聽系統一,將它的訊息視為建議,而不是命令。如果我們更加關注自己和內在對話的方式,就會發現焦慮情緒自然引發的思考和感覺只是自己內在的聲音,對我們最終該如何思考和感受,並沒有最後決定權。

傾聽四種內在聲音

廣義而言,我們有四種內在聲音會自動出現各種想法,提供衝突模式的建議。每個人腦海中都有這些預先編寫程式的某個版本,但它們的內容完全不科學,你應該視其為千篇一律的樣板就好,討論起來會比較容易。我們的文化、父母、群體,以及經驗已經內建了這種程式在我們身上。

我歸納這四種聲音為權力之聲、理性之聲,逃避之聲,以及可能性之聲。當我們出現焦慮和認知失調的情況時,這些聲音會特別大聲,因為它們在某種程度上有助於我們減輕焦慮。

(下一篇:意見不同是健康關係的象徵貝佐斯改善會議拖太久問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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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巴斯特‧班森著《意見不同,還是可以好好說:Twitter 、Slack高績效團隊負責人,教你化解歧見的8種溝通心理技術》,天下雜誌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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