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過勞!對工作抱持熱情比較可能被剝削

認為自己應該追隨熱情,可能會讓你進入職業的死胡同;而沒有熱情所在,可能會讓你覺得像是失敗者,像是錯失了什麼。

你認為有多少次你聽到別人說,他們對本身的工作和職務充滿熱情?每當我聽到,就覺得有些顫抖。而因為我和許多主廚共事,便時常聽到,對他們而言,熱情就跟刀法一樣必修。工作中,有一種熱情的風尚。不過,對工作抱持熱情這種說法,卻顯示對這個字詞的一種扭曲理解。(牛津英語字典對它的第一個定義是「幾乎無法控制的強烈情緒」,其他則是「強烈情緒的一種狀態或爆發」,以及「激烈的性愛」,這可不太適合辦公室。)至於從職業生涯中完好存活下來的角度呢?這有礙健康。就像忙碌和超時工作,我們不假思索把熱情這種想法納入現代對於工作看法的核心:找出你的熱情!追隨你的熱情!發現你的熱情,然後找到人為此付你錢!

嗯,不,我可不。事實上,我對寫作、對新聞工作、對這本書,或對於撰寫美食(這是我工作的一大部分)都沒有熱情,而是深愛這一切。我對自己的工作深感興趣,非常想要做好它。我知道自己從事這個工作有多幸運,但這不是我的熱情,我並不痴迷。其實,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熱情為何,也不認為自己擁有。而這百分百,完完全全、徹徹底底正常。但聽起來不像,對吧?因為我們已被導向相信成功人士是追隨他們的熱情,因此,兩者永遠在一起。

其實不然。有些成功人士極度強烈地熱衷工作(這麼說的時候,聽起來並不有趣),但其他許許多多的人也一樣非常擅長自己的工作。他們也夠喜歡工作,從中找到足夠的意義和目的,能夠繼續堅持做下去,直到對於所做的一切都非常擅長。如此下去,他們可能也會對它產生熱情,但許多人在童年時並未夢想自己後來的職業會是什麼樣貌。能夠從事兒時夢想工作的情況很少見,也應該是這樣。我長大想成為美髮師或修理技工。工作專家卡爾.紐波特(Cal Newport)曾寫了整整一本《深度職場力》(So Good They Can’t Ignore You:Why Skills Trump Passion in the Quest for Work You Love),來討論為何在追隨熱情之前,先追求他所謂的專精,將會帶來一個更快樂、更令人滿意的工作人生。而安琪拉.達克沃斯等其他作家則指出,發現自己的熱情可能需要許多年。我認為這幾乎是相同的事,因為兩者都是關於真的花時間來非常擅長一件事。當學會非常擅長一件事,不管那是什麼,我們往往會對它產生深厚情感及聯繫。如果你想稱它為熱情,那也沒問題。(事實上,在學術文獻中,這被稱為和諧性熱情。)

從一開始就相信自己應該有個熱情所在,並且追隨它,為此得到酬勞,這會造成一團混亂的思緒霧霾。要是你,就像我及大部分的人一樣沒有熱情呢?要是熱情所在(溜冰、法國號、油畫)是你樂在其中,卻不擅長的事物呢?要是無法藉此賴以維生呢?要是你不想因為把熱情所在拖進工作人生而毀掉你的熱情呢?

認為自己應該追隨熱情,可能會讓你進入職業的死胡同;而沒有熱情所在,可能會讓你覺得像是失敗者,像是錯失了什麼。

並非如此,事實上,對自己工作保有恰當熱情的人,反倒可能處於劣勢。如果被認為對自己的工作抱持熱情,工作時就比較可能被剝削。這讓人覺得大可以要求你加班及週末工作,承擔低下或不屬於你職務範圍的差事,以及無償工作。(可以在杜克大學研究人員的八大研究評論中發現這個現象。)處於可被剝削的狀態,對任何獨自工作族都沒有好處。

那些說自己充滿熱情的廚師預期、也被預期要經歷各種職業中最為艱苦的一些工作時刻,他們經常處於高熱、無窗,偶爾甚至是危險的環境之中。逾半數的人回報因為過勞而抑鬱,四分之一表示他們喝酒以撐過輪班時間。這些狀況並非沒有關聯,認為自己對工作抱持熱情,模糊了工作和不工作之間的界線。如果你如此熱愛工作,或是因為別人都是這樣,你也表現得像是如此,那麼,為什麼你需要休息?你為何不願意加班?這是你的熱情所在,這根本不是工作!

在這種情況下,出現過勞狀況。在受目的驅策的工作(也就是有意義的工作)之中,少數的不利之處之一是,這比較容易讓人過勞,因為它鼓舞了所謂的強迫性熱情(即和諧性熱情的學術反義字)浮現到表面。當我們強烈認同自己的工作到無法找到區分彼此的界線(就像湯瑪斯.博洛頓創立Cubbitts的時候),就會導致壓力逐漸增加,恢復能力減少,整體幸福感減低更多,增加可能改變職業的過勞,以及抑鬱、焦慮和失眠等心理健康的問題。越是受使命感驅策的行業,最後過勞可能嚴重到導致自殺的風險就越高,醫學界是自殺率最高的行業。

頌揚工作熱情不只是語源上的荒謬,同時也極為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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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蕾貝嘉.西爾著《SOLO一個人工作聖經:「獨自工作」已成為新常態!最實用的「宅工作」完全指南,在家上班、SOHO族、自由工作者、斜槓青年、一人創業必讀!》,平安文化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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