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家之路:從學徒到大師

專家就像這些看不見的魚──他們在我們身旁,但我們視而不見。

我拜訪德瑞克.弗郎頓(Derek Frampton)的那一天,他正在替雲豹擺姿勢。我從來沒看過雲豹,牠像隻坐著的大貓,尾巴蜷曲一旁,凝視著一隻小豹子,就好像下一秒,小豹子就會蹦蹦跳跳玩耍起來。這對母子栩栩如生,我不敢相信牠們是標本。

德瑞克是標本製作師,是業界的第一把交椅。他邀請我到家中看他如何工作。我們站在他的「陳列室」,裡頭熱鬧極了,五花八門的動物齊聚一堂。玻璃櫃裡滿是飛禽走獸,密密麻麻,每一寸角落都被占據。一張桌子上,快完工的長尾鸚鵡,雙翅用細線固定好姿勢;鱷魚盤據另一張桌子,吻部大開,眼看就要一口咬下獵物。在日光的照射下,一旁的樹蛙閃閃發亮,身軀五彩斑斕。除了氣氛有幾分詭譎,時光凍結,不然真像身處在動物園裡。

我這次專門拜訪德瑞克,原因是他是英國首屈一指的業界專家。我對專家特別感興趣,希望能多認識幾位。德瑞克搬開椅子上製作到一半的石龍子,挪出地方讓我坐下,開始講解剝製標本包含了哪些步驟。

德瑞克口中的流程直截了當。你就移除動物的皮,用石膏模型重製軀幹的形狀,最後覆蓋上皮毛就完成了。德瑞克讓我看一張斑馬皮,鬆垮垮地堆在角落。我請教在最後階段,石膏塑型的部分要怎麼做,德瑞克回答:「很簡單,你就雕塑一匹相同大小的斑馬,然後把皮放回去。」

「很簡單」幾個字是關鍵。如果你想擁有一匹斑馬,很簡單,你就雕刻出同尺寸的石膏像就可以了,這還用說嗎?然而,對我來講那是異世界,我一頭霧水,而那正是德瑞克是專家的原因。

德瑞克告訴我,剝製標本不是一門科學,也不是工藝或藝術,而是三者合而為一。標本製作是科學的原因在於,必須精確、仔細觀察,還原度高到足以成為科學研究的範本。日後的動物學家將參考德瑞克製作的標本,因此細節必須掌握得相當精確:哺乳動物的顏色、魚鱗、爬蟲的牙齒等等,全是辨識新物種與追蹤動物數量下降情形的關鍵。此外,製作標本也是一門工藝。德瑞克在一生的職涯中逐漸累積技術,有辦法剝除動物的皮毛,用蠟或石膏重塑物種的特殊形體。此外,藝術串起了一切,雲豹媽媽看起來彷彿正要彎身舔小寶貝。德瑞克是專家,因此他有辦法融會貫通,運用智慧與關照之心,在每一次全新的情境中隨機應變。本書要談的正是這樣的專家修練之路。

成為專家

我本身是醫生,醫學同樣不是純科學,也不是工藝或藝術,而是三者合一。當然,醫學的根基是科學,那部分讓學生時代的我,花了很長的時間學習事實性的知識。工藝的部分則涉及我如何執業,替病患看診、動手術,在診間內對話。藝術的層面包括我如何察覺每一位病患的狀況,釐清他們交給我的問題。乍看之下,我和德瑞克似乎沒有什麼共通點,剝製標本與醫學完全是兩個世界,但其實不然。

德瑞克解釋完基本原理之後,帶我到他的工作室。那裡就像鍊金術士的實驗室,處處是進行到一半的標本,擺著林林總總的動物──鳥類、哺乳類動物、各種魚類、爬蟲,大大小小的生物處於不同的標本準備階段。工作台上擺著一隻睡鼠,牆上掛著一顆大猩猩的頭,角落立著羚羊軀幹。空氣中瀰漫著黏膠與石膏的氣味,隔壁房間還傳來咯咯聲響。

房間中央有一個木箱,裡頭存放著德瑞克最珍惜的工具,是他從師傅那接手的傳家寶,數量不多,已經服役數十年了。箱子和發條留聲機差不多大小,有兩個黃銅把手的抽屜。上方是轉盤,有一隻迷你陶土蛙,旁邊則擺著德瑞克的幾把雕刻工具。德瑞克可以一邊緩緩轉動轉盤,一邊製作青蛙等各式標本,而不必擔心把它們弄壞。四周全擺著德瑞克會用到的材料。他的工作室是科學、工藝與藝術的交會點。

德瑞克已經當了四十五年的標本師,從長頸鹿到鼩鼱,科摩多龍到魚類,什麼都製作過(他稱之為「經手」)。博物館、動物園、私人收藏家,都搶著請他幫忙。德瑞克的工作主要是製作新的標本,但他也會協助保存科學收藏中的動物與鳥類樣本,那些物種今日正在消失當中,甚至是絕種。專業的剝製標本師和他們保存的許多動物一樣,都十分罕見。

我問德瑞克是如何踏進這一行,他自述在學生時代喜歡美術課,手很巧,但是有閱讀障礙,學業碰上困難。十二歲那年,他在路邊撿到一隻死去的黑鸝,他把牠帶回家後,試著畫下來。德瑞克對那隻鳥的解剖構造十分感興趣,精巧的翅膀結構令他著迷。從那時起,他就大量蒐集動物屍體,只要沒被母親抓到,他會盡量描繪、勾勒出精確的圖。德瑞克提到十六歲時突然靈機一動,發現自己其實不必侷限於動物被撿到時的死狀,可以替牠們擺好姿勢再畫。就這樣,德瑞克一路走下去,最後來到倫敦的自然史博物館(Natural History Museum)擔任標本製作實習生,在館內工作多年後自立門戶。

不是每個人都和德瑞克一樣,有辦法成為專家級的標本師,也不是每個人都想從事這一行。然而,找出德瑞克以及各領域和他相似的人,挖掘他們是如何成為專家,卻和我們所有人都有關係。身為專家是什麼意思?怎麼樣才能成為專家?為什麼德瑞克躋身專家,而不僅僅是擅長做一件事而已?

我們都能成為某件事的專家,不過頂多侷限在一、兩個領域。成為專家的前提是投入你選定的領域,屏除令人分心的事物,專心致志,年復一年。那是一個非常漫長、相當磨人的過程,必須投入大量的心血,一路上還會處處遇到挫折。這樣的常識似乎不必特別拿出來講,但往往是人們忘卻的事實。我們身處的世界要求立即見效。此外,我們被灌輸能力是天生的概念,要是看不出你具備某件事的資質,那就不值得投入,但我認為這些想法的真實性有待商榷。朝著成為專家的路邁進,本身就會帶來報酬:逐步接近成為大師的目標,心中將湧出深深的滿足感──此外,後文會再談到,精進自己其實可以滿足基本的人類需求。再說了,要是沒試過,怎麼知道自己有多少才華呢?

這本書要講什麼

本書會談專家,也談成為專家是怎麼一回事。我著迷於「專家」這個主題的時間,已經久到記不清了。我多年觀察專家,和他們對談,一起合作,思考他們的行為模式,向他們學習,為他們的成就而驚嘆。過去幾年,我在大學的教學與研究同樣集中在這個主題。我閱讀其他人書寫的材料,從個人與群體的角度,探索人類如何成為專家的理論。我花了無數個小時,待在各領域的世界級頂尖專家身旁,試圖深入瞭解他們是如何成為今日的他們。在探究過程中,我感興趣的是人──令我感到著迷的,不是抽象的「專家知識」,而是專家本人。

擁有專業級知識和「作為專家」,其實是兩回事。我本人算專家嗎?在外界眼中,我大概看起來像是。我取得醫師資格的時間已經超過四十年。下一章會提到,我後來選了外科這個專科,升上主任醫師,在英國與南非執業多年。再後來,我跑到英格蘭西南的鄉下小鎮,當了近二十年的家庭醫師。今日我是倫敦帝國學院(Imperial College London)的教授,教學與研究並進,主要研究「專家」這個主題。然而,我不認為自己是什麼專家,我感到才剛開始明白自己一生的經歷。不過話說回來,我訪問過的許多專家也提到類似的感受。

專家做的事大都不易看見,就連自己也沒察覺。身為專家,與你如何思考和理解事物有關,那是一連串內在過程呈現的結果,讓你成為你;你不僅是由你創造出來的事物所定義。我們鮮少見到專家是如何成為專家。我們或許體驗到他們製作的成品或所做的事,但不會看見他們是如何走到今日。我們有辦法在演奏廳觀賞某個人的小號獨奏,但看不見一氣呵成的樂聲背後,其實是一生的練習。當我們盯著畫廊裡的一幅畫,我們看不見背後成千上萬次的習作。然而,如果想成為專家,就得走過很長的一條路。本書要講的就是那個過程。

我試著找出是哪些元素讓專家成為專家,努力將他們表面上的輕鬆自在、對素材的掌握、直覺式的判斷力、認識事物與做事的方式、隨機應變的能力,化為文字。我試圖捕捉專家是如何投入超越自身的崇高事物。這是一項困難的任務。「當專家」這種事只能親身實踐,無法言傳,主要只能靠意會。唯有試著親身做專家做過的事,才會感受到他們究竟有多厲害。專家讓一切顯得輕而易舉,不費吹灰之力。

事情就像傳說中的那個故事,一名經驗老到的鍋爐工,修好壞掉的暖氣系統。只見他到了現場,問了幾個問題,聽了聽暖氣系統的聲音,從工作褲口袋掏出一把錘子,往管子上那麼用力一敲,暖氣就再度運轉。鍋爐工收工回家,整件事只花了幾分鐘,但他寄帳單給客戶時,竟索取五百英鎊。客戶氣急敗壞,只不過是拿錘子敲那麼一下,居然要收那麽多錢,他要求列出明細。客戶氣急敗壞,只不過是拿錘子敲那麼一下,居然要收那麽多錢,他要求列出明細。鍋爐工回覆:「拿錘子敲一下:五英鎊。知道要敲哪個地方:四百九十五英鎊。」

看不見的魚

好吧,那要如何判斷某個人是不是專家?有時候,一眼就能認出來。我們體驗他們端出的工作成果,有辦法自行下判斷──例如在音樂廳、戲院或展覽會場,或是看到德瑞克的標本作品時。我們有時沒見到對方是怎麼做,純粹是信任他們的專業技術,例如外科醫師、主廚、建築師。這樣的專家顯得很神祕,大部分的人自知一輩子都做不來他們所做的事。

其他的專家則在我們身旁,只不過我們通常沒留意。我們的車子是高明黑手修好的,新浴室是水電師傅裝修的,但人們往往沒意識到這群人也是專家。車子和浴室是過分熟悉的事物,要弄好沒有什麼,我們習慣把相關人士的專業技能視為理所當然,很少多加細想。然而,這類型的工作同樣需要累積數十年的經驗,才能開花結果。

專家做的事具有多少價值,很大的程度要看我們如何認定,而這往往會帶來錯誤的結論。在許多人心中,外科醫師、機師、在音樂會上表演的鋼琴家,自然是一流的。至於修車廠的技師與水電工,地位則遠遠沒那麼崇高。然而,專家的本質超越了這種無用的階級畫分──身為專家的重點是,你有辦法抓到問題的核心,以高超的技巧與判斷力用心解決。

人們會低估專家的原因,部分出在「熟悉生輕慢」──還有一種可能是完全不瞭解,所以沒感覺。標本製作離多數人的經驗太遠,因此德瑞克的專業顯得一目瞭然。刷天花板的油漆工、切割窗框的木工,同樣得讓大量的藝術才能、手工藝技術與科學派上用場,才能做好工作,但由於天花板與窗框太隨處可見,我們沒意識到這些工匠的專業度。事實上,木匠需要動用的熟練度與精確度,與外科醫師不相上下,他們都走過磨練技能的過程。然而,階級制度把外科醫師置於木匠之上,兩者的共通點因此被掩蓋住,但是不是專家,並不是看你身處哪個領域,重點是你必須做哪些事才能成為專家。

也因此,成為專家的法則,所有人都適用。不論是開車、打網球、出版、會計、使用電腦鍵盤、演奏樂器,我們每個人各有興趣與技能。然而,不論寫的是電子郵件,還是交響樂譜,我們比較容易看出他人厲害的地方,卻看不出自己的長才。儘管如此,雖然專家通常藏在角落裡,只要刻意觀察,依舊看得到。

這就像在觀察自然界。有一天,我和老友走在河堤旁。我這個朋友很喜歡釣魚,他試著解釋為什麼自己這麼熱中。「其實重點不是釣魚,」他告訴我:「觀察才是重點。」我不懂他在說什麼。我們走到一個河灣,他指著河面說:「在那裡,看到了嗎?」我沒看到任何特別的東西,只見水面上有幾片樹葉上下浮動,陽光下聚集了幾隻蒼蠅。「你看,一大堆。」我朋友說,一一細數他看到哪幾種魚,我卻連條魚的影子都沒見著。「別急,放輕鬆,看一陣子就會看到了。」我朋友解釋。

我站在河堤上,放鬆視線。漸漸地,我發現先前以為是河面影子的地方,其實有魚在游來游去。我認不出是什麼魚,但開始注意到牠們。我朋友從小就釣魚,他將迷你的線索拼湊起來,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線索交織成一種他懂、我不懂的語言。水面的漣漪、起伏的影子、閃爍的陽光、蒼蠅掠過水面的模式──我朋友知道如何詮釋這所有的一切,他明白那代表什麼意思,甚至有辦法區分不同種類的魚。

專家就像這些看不見的魚──他們在我們身旁,但我們視而不見。他們對自己的成就通常很謙虛,不覺得有什麼。這本書接下來會像我朋友那天所做的一樣,指出魚的所在地。那些魚看不見,但圍繞在我們身旁,與我們生活在一起。我將解釋如何辨識出專家,探索專家具備的特質,自問我們如何能在人生中模仿他們。

研究專家是一項大挑戰,因為專家對於自己做的事,通常說不出個所以然。他們已經練到不知不覺間就做到了──連本人也無從解釋起,幾乎不可能言傳。如果到工作室、工作坊、表演空間、診所或手術室拜訪專家,你可以看到他們的工作情形。即便如此,你很難體會專家做的事有多細膩,很難知道他們是如何下判斷,也無從得知他們工作時運用了哪些聰明才智。

你可能會好奇要如何找到你會有共鳴的專家,把他們的經驗套用在自己身上。如果專家是看不見的魚,那怎麼可能看得到?一個方法是去已知有魚的地方,找到他們聚集的河灣,像是英國的「藝術工作者協會」(Art Workers’ Guild)。

我是在無意間發現這個協會。幾年前,我在倫敦市中心的布魯姆斯伯里區(Bloomsbury)閒晃,一路走到女王廣場(Queen Square)。這個地方在醫學界赫赫有名,好幾間知名的醫院都在那裡,包括大奧蒙德街兒童醫院(Great Ormond Street Hospital for Children)與國家神經病學和神經外科醫院(National Hospital for Neurology and Neurosurgery)。我的視線被六號大門上的美麗彩繪招牌吸引住,上頭寫著:「藝術工作者協會」。那天恰巧碰上倫敦舉辦「花園廣場開放週末」(Open Garden Squares Weekend),數百個組織對路過的行人敞開大門。花園廣場六號的門半掩著,我推門走進去,踏進另一個世界。

我得知藝術工作者協會創始於一八八四年,機緣是年輕的設計師與建築師希望結合美術與應用藝術,賦予兩者平等的地位。當時是美術工藝活動(Arts and Crafts movement)的年代,威廉.莫里斯(William Morris)是協會的早期會長,他除了帶領這場運動,自己同時身兼藝術家、織品設計師、作家與社會運動者。藝術工作者協會今日歡迎六十多個領域的專家,包括陶藝、植物插畫、肖像雕塑、建築繪畫、裝飾石膏與首飾製作。大部分的專家團體,所有成員都從事同一種職業,例如銀匠協會、玻璃吹製協會、畫家協會或醫生協會。藝術工作者協會則相反,成員來自各行各業,我在本書介紹的眾多專家都是會員。

我對這群藝術工作者深感好奇。他們全是具備高超技藝的個人──唯有業界最頂尖的人士才會受邀入會。然而,從團體的角度來看,這群人擁有共同的信念,他們深信做出好東西的重要性,也以耗費多年時間掌握一門困難的技藝自豪。他們每一位都很不尋常,有的更是超凡脫俗。我在首度拜訪後,幾年間與他們相處的時間愈來愈長,最終也受邀入會。

我因為和協會人士以及各界的專家相處(包括本書即將提到的例子),得以深入瞭解他們的工作。即便他們每個人從事的行業都與醫學無關,我看出他們與我的經驗有相似之處。於是,我得以測試與專家之路有關的想法,日後演變成各位將在本書讀到的內容。我的人生為了當醫生,也曾踏上成為專家的道路,我發現上頁這張圖正好與其他人的經歷互相呼應。

本書的核心概念是學徒模式。學徒模式在歐洲盛行了數百年,世界各地也有類似的制度。講到學徒,許多人會聯想到中世紀的行會制度,你想成為工匠(「工匠」〔craftsman〕一詞是歷史悠久的詞彙,雖然英文字尾是「男性」〔man〕,今日當然男女皆有),就得加入行會。儘管社會、政治、產業等各方面的變遷已經讓英國的許多學徒制消失,這個模式依舊能輔助我們思考何謂「專家」。歷史上,學徒制是指學習一門技藝或行業,但我認為也適用於各種專家,不論是標本師、教師、水電工或駕駛。多數人不曾細想,但直覺就能懂這個模式。關鍵在於學徒模式帶有逐步前進的意涵,所以我借用這個模式,作為貫穿本書的架構。

傳統上一共有三階段──學徒(Apprentice)、熟手(Journeyman)、師傅(Master)。當然,今日的社會情形,早已相當不同於中世紀的歐洲。學徒再也不必睡在師傅家的爐灶後頭,也不必多年無薪工作,但對於所有想成為專家的人來講,這樣的三階段依舊提供了一份路線圖。

一、學徒:起步時,你什麼都不懂。看別人怎麼做,就跟著做,努力在師傅的工作坊裡學習大家是怎麼做事。你做出來的東西若有任何錯誤,責任在師傅身上;要是做得好,功勞也歸師傅。

二、熟手:你以獨立專家的身分展開職業生涯,離開師傅的工作坊,在國內各地尋找生計。在這個階段,你做出來的東西由自己負責。要是犯錯,後果自行承擔。你持續累積經驗,不斷精進並拓展技術,找到屬於自己的一片天。

三、師傅:最後,你成立自己的工作坊,開班授徒,把知識與長才傳授給未來的世代,盡一己之力,提攜向你學習的後進;你對自己的領域有著更多的照顧責任,有時甚至能將業界帶往新的方向。

專家之路:從學徒到大師

(本文摘自羅傑‧倪朋著《專家之路:從學徒到大師》,大塊文化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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