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孩子、倒垃圾 他們用競標方式過家庭生活

編按:如果○○的話,就可以解決/改善□□的問題」是「駭客思維」最具體而微的描述。《駭客思維》一書指出,不論是否精通電腦或資訊系統,只要將駭客思維運用於生活各層面、熱衷於自我完善,並樂於分享的人,都能稱為「生活駭客」。

生活駭客最顯著的特徵,是尋求自我成長的理性個體,即使在人際關係方面也是如此。我們已經看到了對這一點、對百萬富翁極簡主義者,以及對哲學家單身漢的批評。但並非所有生活駭客都是百萬富翁或單身漢。

我們也看到了海蒂.沃特豪斯「我們其他人的生活駭客技巧」,包括那些有孩子的人。戴夫.布魯諾在「靠一百樣東西過一年」挑戰中,必須區分家庭物品和個人物品。

同樣的,二○一二年,尼克.溫特受到泰南的啟發,決定只擁有九十九樣東西,雖然後來他娶了太太、生了兩個孩子,但沒有把他們的東西列入自己的年度清單裡。當我詢問溫特,新家庭對極簡主義有何影響時,他回答自己的目的是限制個人欲望,但這對嬰兒用品並不適用:「如果要大量購買嬰兒玩具,我就必須修改規則。」他承認,自己已無法在一小時內搬家、進行為期好幾個月的旅行,或住在一間迷你屋裡,但他仍喜歡只擁有少量高品質且屬於自己的東西。

當我們遠離了物質,開始轉向婚姻、孩子和各種家務時,會發生什麼事呢?溫特利用蜜蜂護衛這個應用程式協助自己提高生產力的過程中,為了保持生活和工作的平衡,他為自己設定了一些社交目標,比如浪漫的約會、和朋友出遊等。回想一下第四章提到的蜜蜂護衛,如果你沒有達到目標,就得付出罰金,而這筆錢會進入創辦人丹尼.里夫斯和貝瑟妮.梭爾的口袋。這對夫婦擁有機器學習和計算機賽局理論的學位,也使用貨幣交換來管理他們的婚姻。

這對夫妻在處理關係上所採用的不尋常方式,讓他們登上美國國家廣播公司的專題報導,梭爾也大方地在他們的部落格上談論這套方法如何運作。他們這個系統的核心價值觀是平等主義(每個人的幸福同等重要)、自主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價值觀,可以做出自己的選擇)和公平性(對團體努力做出貢獻的人,應該獲得同等的利益)。最後一點非常重要,他們甚至把女兒取名為菲兒(發音和「公平」相同)。據說梭爾是最年輕的蜜蜂護衛使用者,八歲開始就利用它追蹤糖的攝取量和螢幕開啟時間。附帶一提,他們的兒子以十九世紀的俄國數學家康托爾為名。

簡單來說,梭爾和里夫斯各自保有銀行帳戶,至於哄孩子睡覺、倒垃圾和規畫旅行等事情上,則採用競標:用類似猜拳的方式,夫妻各自把手放在背後,接著同時出手比出數字,告訴對方他們願意支付給對方做這件事的錢,並將這個過程稱為「優妥」(yootling)。出價較高者要付錢給對方,對方則要從事這項家務。比方說倒垃圾,梭爾比出四,而里夫斯比了二,那麼梭爾就會給里夫斯兩美元,讓他去倒垃圾。

從經濟學角度來看,這是一種有效的配置。梭爾願意出四美元,表示她更不想倒垃圾,而且也樂意支付里夫斯提出的兩美元(他們有額外的簡化規則,比如隨機記錄一○%的競價紀錄)。里夫斯認為,這是以物易物和輪流說話的昇華版;對梭爾來說,感覺比互相臆測或妥協、試著猜對方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以及處理這所有事情來得舒服多了。

即便如此,我們仍不難預見這件事何時會變得困難。當他們的孩子發現父母為了晚上誰幫他們蓋被子而競價時,可能會覺得受傷。但考慮到他們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的(菲兒的名字也是由父母競價決定的,價值數千美元),我想他們應該不至於感到驚訝。在這之前,還有生孩子的問題。梭爾和里夫斯不至於為親密行為競價,但其他大多數事情,從生孩子到待在家裡陪他們,都需要仔細計算其價值。

如果這聽起來似乎冷酷又吝嗇,梭爾會告訴你,使用這套系統其實可以友善和慷慨:「我們一直在為彼此做好事,並經常使用優妥,來確保這麼做在社交方面的效率。」舉例來說,里夫斯可以不要陪梭爾一起參加《魔法奇兵》的主題音樂會,但他會和善地用競價來解決:「他很大方地把『自己是否參與』變成我們共同決定的過程。如果我出的價格比他高,那我就付錢讓他陪我去;但如果情況正好相反,他就要付錢給我,讓我放他一馬。」

這聽起來很怪,但這對夫妻非常喜歡這個方法,而且他們並不孤單;類似方法也出現在主流社會裡。《小倆口經濟學》一書的作者建議,使用勞動分工和供需關係這類的概念,將衝突最小化,並將婚姻的利益最大化。與里夫斯和梭爾夫婦將經濟學排除在臥室之外不同,《小倆口經濟學》始於一名缺乏熱情的女性,開始思考與好色丈夫做愛的成本和收益。

費里斯也思考過性欲不一致的問題。他很喜歡說一個故事,關於一對已婚夫妻如何滿足各自的不同需求。每一季,妻子都會給丈夫一張成績單,共分四項:情人、丈夫、養家者和父親。她會在每一項以一到十分為丈夫評分,只要能保持平均水準,那麼即使其中一項得分較低,仍然可以接受。

因此,如果丈夫在事業上很成功、讓養家者的分數提高,那麼他就可以對妻子調情,降低丈夫那一項的分數—總之,只要丈夫的總分高於妻子的最低要求就沒問題。費里斯覺得這「非常吸引人,也許是因為我喜歡將測量當成一種糾正和控制的方法」。

如果良好的關係需要明確的期望和溝通,那麼這一切聽起來確實都是典範。不過,正如你所能想像的,批評者認為這種量化關係很令人困擾—涉及到性愛時,其中一方似乎就會變得卑微。問題來了,為什麼會有這種不舒服的感覺呢?

駭客思維:抓出生活中的不合理,優化你的人生

(本文摘自小約瑟夫.雷格爾著《駭客思維:抓出生活中的不合理,優化你的人生》,究竟出版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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