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賽局 你應該先做一個Player

賽局理論對於普通人而言確實更像是「道」,提供的是「Why」。它能讓我們理解真實的世界,不至於對看似不合理的現象悲觀失望或憤世嫉俗。

因為假設各方充分理性,有時候賽局理論會得出一些非常奇怪的結論。

比如賽局理論中有一道經典題目:老師讓全班同學各想一個數字,誰想的數字最接近全班平均值的三分之二,誰就獲勝。如果我們假定所有同學都足夠聰明,正確答案就應該是「零」。這是因為不管猜測全班的平均值是多少,你都會把它乘以三分之二,而別人也能想到這一點,他們也會把你的數字再乘以三分之二……你們的每一步推理都會讓這個平均值變得愈來愈小。但是事實上,多數大學的學生都不會得出這麼極端的答案來。

絕大多數人都不會推敲到那個程度,不會在生活中進行這種極端的推理。難道賽局理論真的沒用嗎?賽局理論的實際應用,並不是解答這種數學謎題。

賽局理論能幫助我們理解長期存在的各種現象。如果你觀察到社會上有很多不合理的現象,而這些現象還長期存在,賽局理論就會幫助你考察現象背後的賽局規則。

當然,這絕對不是說某些現象就應該長期存在。賽局理論更重要的作用,是告訴我們如何改變不好的局面。

造成這些不好局面的,可能是單次賽局,可能是資訊不完全,可能是不可信的許諾。而現在,賽局理論已經能夠提供各種像「懲罰」、「焦點」、「威脅和承諾」之類的工具,幫我們達成更好的局面。

人們用不上賽局理論,是因為缺少識別賽局格局的眼光,以及缺乏改變賽局規則的意識。我希望你能擁有這種眼光和意識。

對個人來說,最基本的一點,是你應該時時刻刻提醒自己要理性。研究賽局理論就像下棋,你要考慮到自己的每個行動都是有後果的,要事先想好對方會有什麼反應,然後你再怎麼應對,然後對方再反應……一直到最後會是什麼結果。

而我覺得一個更深層的意識是,你應該先做一個「Player」。

所謂的Player,在遊戲中叫玩家,在體育比賽中叫選手,在賽局理論中叫參與者,其實都是同一個意思。賽局理論的英文為「Game Theory」,它說的都是「遊戲」(Game)。有參與遊戲的精神,你就有權在規則範圍內採取對自己最有利的行動,你就是積極主動的,你就會平等對待對手——你既不是一個渾渾噩噩、整天根據別人設定做事的人,也不會有整個世界繞著自己轉的幻覺。

問與答

Q 讀者提問:
賽局就像「道」,像戰略。那普通人需要知道如何應用嗎?還是停留在了解的層面上,知道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律就可以了?

A 萬維鋼:
首先,賽局理論是「術」,它有很多具體的操作方法,也就是「How」。現在更有一個叫作「應用賽局理論」的子學科,專門研究各種複雜的具體操作。

普通人的確沒有很多機會使用這些手段。就算是一個研究賽局理論的經濟學家,也未必經常使用賽局理論。這是因為日常生活中,人們做的大部分事情都是按部就班,該學習就學習,該工作便工作,正經決策的機會很少,更不用說與誰對抗了。有時候講賽局理論不得不用家人舉例,背後尷尬的事實是除了家人,我們也擺弄不了別人……

從這個意義上來看,賽局理論對於普通人而言確實更像是「道」,提供的是「Why」。它能讓我們理解真實的世界,不至於對看似不合理的現象悲觀失望或憤世嫉俗。

與其他學問一樣,我認為賽局理論的一個重大好處是能陶冶情操,你的氣質會得到提升,你會是一個更清醒的人;當一般圍觀群眾對身邊的大事長吁短嘆的時候,你能觀察到其中的賽局格局;就算沒有機會插手,你至少知道這件事的關鍵在哪裡,你至少不會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賽局理論還能讓你更積極主動。這項理論的精神絕不是冷眼旁觀,而是要做一個參與者,要敢於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而採取主動的行動。我曾經看過一項研究,表示女性之所以薪資低,有一部分原因是女性多數不像男性那樣主動向老闆談加薪。所以,學習賽局理論的第一個應用就是要敢談。當然,具體使用什麼賽局手段去談,那是另一回事,甚至還可能會用錯手段;但這沒關係,敢談是最關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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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萬維鋼著《高手賽局:「精英日課」人氣作家,教你拆解、翻轉、主導局勢,成為掌握決策的贏家》,遠流出版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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