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你該跟未來學家談談:一堂前所未見的人生規畫課

沒有人一早醒來就想著:我得找個未來學家談談。通常我接到電話,都是在有家公司或組織已經開始烏雲密布之際,需要協助,才能想清楚接下來要怎麼做。

如果你正在讀這本書,我希望你的狀況沒有太慘澹危急,但想必你需要一點關於未來的建議,或許是關乎你的工作,或許關乎財務安全感,也可能是科技、政治、經濟的發展讓你倍感焦慮。或許你不確定和孩子或父母的關係會如何發展。或者是對未來情勢的恐懼:瘟疫、戰爭、疾病,還有這一切的源頭:死亡。

我可以幫上忙。我不能預知你的未來,但可以讓你看到我已經幫助很多人實現他們的未來,讓他們知道自己必須採取哪些明確的步驟,才能朝自己想要的未來邁進——或至少對自己的方向感覺踏實一點、更多的掌控權。

跨出第一步最難。但請相信我,你真的辦得到。我沒有說這很簡單,但我要讓你知道你辦得到。

擔心未來──就只是在擔心。想想看你花了多少時間和精力在煩惱一些沒發生過的事,而且這些事甚至可能永遠不會發生。那如果你把這些精力用來創造正面、持續的未來呢?

我懂。即便我長期擔任未來學者,但有時候仍會很擔心,這就是我決定要寫這本書的主因。為了讓你懂我要表達的意思,我先帶你回顧我前陣子接到的兩通電話,這兩段對話都不輕鬆。

第一通:身陷危機的執行長

夜深了,我在看書。手機響起,我馬上認出那個名字。

「喂?」我說。

「老布,這樣下去不行。」凱蘿單刀直入,很多人和我熟識之後都直接叫我老布。不必說喂,不必寒暄問候,她直接用聲音傳遞驚慌和緊繃:「這不是我要的未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我保持聲音沉穩,即便我也有點緊張。凱蘿聽起來不太好,這讓我很擔心。

「我覺得我沒辦法拒絕這個客戶。這個機會今天才上門,我知道我們說策略要轉型,我也知道我們說過這表示有時候要推掉一些案子,可是……」

她停下來吸了一口氣:「我知道我們不能再接這種案子了,而且公司必須調整方向,可是這件案子接近三百萬美元。」

「其他主管怎麼說?」我問。

「我還沒跟他們說,」她答道:「我坐在這裡,想搞清楚要怎麼做。這可是公司的將來啊,關係到我未來的事業。」

凱蘿在洛杉磯一家中型的經紀公司擔任執行長。十個月前,她和其他高階主管請我一起合作。他們擔心這家公司沒有替未來做足準備,我的工作就是和他們一起擘畫新的道路。

我們辦到了。新的計畫很好,也有明確的步驟,可以讓他們擁抱來自新興娛樂圈社群媒體的新世代藝人與網紅。這表示他們的客戶要大換血。我不會用太多細節讓你看得很無聊,但是在風險評估這個環節,我們確實討論到在傳統媒體很火紅的電視大明星,有可能想要加入這家經紀公司,會讓他們很難拒絕的情境。

這一刻來了,凱蘿怕了。我可以從她的聲音裡聽出來。她在擔心自己能不能做出正確的決定,她怕自己毀了將來,連同陪葬了整家公司和所有同事的將來。

「妳聽起來很喪氣。」我說。

「因為我很喪氣啊!」她厲聲道:「這牽涉到很多人的生活和工作,更別提我自己的家人了。我很抱歉,我不是要對你發脾氣。老布,我該怎麼做?你是未來學者啊。」

我遲疑了,忽然間連我自己也不確定了。她在做對的事嗎?誰會拒絕三百萬美元?這是不是瘋了?

「你還在嗎?」她問。

我沉默太久了,讓人不安,而我不知道要說什麼。我也怕了。在下我,是個未來學家,但我忽然間對未來沒把握。

我剛剛沒說話是因為凱蘿的聲音裡有個元素,讓我想起幾週前的另一通電話。

第二通電話:站在十字路口的大學畢業生

我才剛結束一場會議,布魯諾的名字就出現在我的手機螢幕上了。

「你好。」我說。

「我是孬種。」布魯諾的聲音低沉,還帶著畏懼。

「怎麼了?」我問:「發生什麼事?」

「沒事。」他說:「我辦不到,所以什麼事都沒發生。」

布魯諾是我朋友的朋友,今年二十二歲,剛大學畢業。他的工作還不錯,可是他並不滿意,也沒有什麼成長的機會。他喜歡他的生活,但沒有很熱愛。而且他很孤單,前一陣子才和男友分手,過程並不順利。布魯諾這陣子很難熬。

「我在面試的時候僵住了,」布魯諾解釋著:「我開始擔心如果現在的主管發現了怎麼辦,那我就會被炒魷魚。如果我被解雇了,就沒有健康保險,萬一我生病了,怎麼辦?到時候我要怎麼做?」

我沒說話,倒不是布魯諾的話讓我遲疑,是他的聲音。他很慌,而且很無助。我們這幾週以來的對話都是要給他力量,或給他必備的信心,能追求自己要的未來。

我是不是傷害他了?我的建議能讓他離開現在的工作嗎?如果他沒了健保,那打擊就大了。我知道他有些嚴重的健康問題,如果不治療會有更多麻煩。

「你還在嗎?斷線了嗎?」布魯諾問。

「沒斷,我還在……」我的聲音愈來愈小,就像幾週後我和凱蘿的對話一樣。

凱蘿和布魯諾的電話讓我懷疑自己。我有什麼資格給人建議?不管是三百萬美元或是決定職涯發展,我憑什麼覺得自己能給出建議?

然後我對自己重複每次焦慮感襲上心頭時就要說的話:你可以幫助他們,因為你以前成功過。過去二十五年來,我一直在幫助大型國際企業、矽谷科技公司、非營利組織、大專院校,甚至政府和軍方釐清他們前進的方向。

現在我想要幫助你。

思考未來會有一種人生癱瘓的感覺。你會全身凍結,連頭都動彈不得。你會覺得自己好像什麼都控制不了。你會很挫折,你會放棄。

你要怎麼改變你的未來?其實有一套方法,我會教你,就像我教凱蘿和布魯諾一樣。儘管緊迫的當下很慌(他們慌,我也慌),他們還是實踐了自己的未來。這兩位最後都暫停腳步,再重振旗鼓,然後很確定自己能安心地朝新方向邁進。接下來,他們回到規畫好的軌道,這條路徑我就稱為「未來的你」。

找到未來的你

每次初見到一個正為將來掙扎的人,我就會提到三種自我:過去的你、現在的你、未來的你,我們所有人都是由這三種自我構成的。

過去的你,就是你的經驗和回憶——有樂有悔、有勝利有挫敗,總結了許多人生教訓。

未來的你,就是你以後的模樣。你想要變成怎樣的人,你不想變成怎樣的人(接下來的章節會詳談)。

另外還有現在的你。

對大多數人來說,現在的你就是過去的你。我們一輩子都活在過去裡。就像《1984》的作者喬治.歐威爾說的:「誰控制過去,就能控制未來;誰控制現在,就能控制過去。」我們不只記得過去,還被過去支配,不斷懊悔以前做錯的決定,或是追悔以前錯失的機會,或是想辦法忘記痛苦的時刻。當然,過去不見得這麼糟(希望沒有這麼糟!),過去也有過正面的回憶和歡樂的時刻。

不管我們的過去是喜是悲,我們一輩子都活在有過去相隨的日子裡。這就是為什麼,對多數人來說,現在的你其實是過去的你。

這種心態的問題就在於:過去,畢竟已經過去了。如果你不能用全新的視角重新定義自己,就沒辦法改變過去。這讓我想到另外一句大家常說的話:「人不會改,只會變本加厲。」當現在的你就是過去的你,這句話必然是真理。

但如果你能扭轉這公式,讓現在的你成為未來的你呢?在這個情境下,你想變成的人就是現在這個你,那改變的力量則沒有極限。

我寫這本書就是為了幫助你做到這一點:逆轉劇本,讓現在的你轉變成未來最棒的你。我很期待要給你所有必備的策略和工具,還有別人的成功故事,看其他人如何學會擁抱未來的自己。等你看完書的時候,我保證你會非常懂未來的你。不但如此,你還會看到你想要的未來,自己在那景象裡的模樣,也會知道你要採取哪些步驟才能到那裡。

你會成為未來的你。這段旅程就從這裡開始。


對未來,你擁有的掌控權沒有你想的那麼低

我想要分享一則故事,讓大家知道轉換觀點有多麽重要,可以把人從絕望的深淵拉起來。

那天我坐在書房,寫研究報告,結果我收到一則訊息「未來學家,你在嗎?」

「在,」我回覆:「怎樣?」

「請告訴我,我也有未來。」泰拉回答我。

我參加過一場探討科技的未來與美國夢的市政大會,在那裡認識了泰拉。那場活動辦在愛荷華州立大學的校園。那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但這幾年泰拉過得並不順。她有一些心理健康的狀況,後來導致財務困難。

「妳有未來。」我在簡訊裡說。

「我戶頭裡有三百美元,房租要一千一百美元,兩週內要交。告訴我,我要拿這個未來怎麼辦?」

「方便的時候打給我。」我很快地回覆訊息:「我們談一談。」

泰拉在那一個月前左右曾經聯繫我,讓我知道那次在大學校園見面以後的進展。我們廣泛地討論過未來幾次,可是我不曉得情況已經變嚴重了。泰拉不曉得我很熟悉谷底的視野。

我能自在地討論這些話題,我也知道資源有限、財務無望和沒錢可用的感受。

二〇〇一年八月,我和其他人共同創立了科技公司,我對那科技很有信心,身為未來學家夠讓我相信網路會和電視結合在一起。那比iPhone早很多年,也遠在我和英特爾一起開發智慧電視之前。我真心相信網路電視會出現。

因為我相信,我把所有的積蓄、信用、資產都投入這間公司,要讓公司起步。然後發生了九一一攻擊,景氣停滯,所有的投資人都把銀彈收回去。我們垮了。我失去了所有的錢,還必須申請個人破產。我知道抓不住繩子是什麼感覺。

這就是為什麼只要有人發現自己在洞裡,不管是什麼原因,他們的電話我都會接。我也曾經在洞裡,所以我可能有辦法幫他們找到出路。

我的手機響了。

「妳一定很挫折。」我冷靜地說。

「對,也不對。」泰拉回覆我:「確實,我感覺很挫折,謝謝你。」

我可以感覺得出來他想要有禮貌,可是聲音透出畏懼和氣餒。我可以看得出來她想要尖叫或大吼,可是她知道不適合:「但我也覺得受夠了,你知道嗎?我是說,當然我犯過錯、曾經搞砸過,可是那代表我這輩子難道就這樣嗎?連付不付得出房租都不曉得嗎?」

「我不認為,」我回覆說:「不會一直是這樣。妳的現況還有另外一面。」

「真的?」她的聲音透著一絲怒意:「我覺得很無力、沒有價值,就好像我對這世界沒有價值,好像我永遠都不會有價值。」

泰拉進入了負面螺旋。無力感、挫折感、恐懼感會互相強化,讓你在深淵裡繼續墜,愈跌愈深。

「我可以幫什麼忙?」我問。

「你給我一千美元。」她答得很快,然後過幾分鐘又說:「不,老布,我不是打電話來借錢的。我是說,如果你給我一千美元,我的日子會馬上好過一點,但那不是你的功能。我知道。」

「所以我可以幫什麼忙?」我又問。

「告訴我。」她沉重地嘆了一口氣:「告訴我,我有未來。給我一點希望。」

「妳有未來。」我平淡地說。

「真好笑。」她笑說:「你已經在訊息裡講過了。這不是我要的。」

「我懂妳的意思,」我打斷她的話:「我要跟妳說,妳真的有未來。現在的妳即將走到尾聲,妳會走到另一面,但我希望妳告訴我:妳想要什麼未來?」

「一千美元。」她回答說。

「那妳想要什麼樣的長期未來?」我問:「妳可不可以看到自己在不同的未來裡?」

「我甚至連這星期會怎麼結束都想像不出來。」她說。

「那就試試看。」我催促她:「試著看到自己在不同的未來裡。一個妳不怕自己付不出房租的未來。一個妳覺得自己有力量可以掌握局勢的未來。」

電話安靜了一陣子,很深沉、死寂的安靜。我任安靜蔓延,給泰拉一點空間。已經很久沒有人允許她好好想像一個不同的未來,讓她離開驚恐的現狀了。」

「呃,好,」她嘆氣說:「如果我很誠實,我覺得我想回學校。我犯的大錯就是這個,我就是在這裡脫軌了。我知道我為什麼會犯錯,我慌了。那就是躁鬱症的禮物:我是驚慌大師。我就不拿細節來煩你了。」

我知道很多細節。

「所以,對,我想回學校,可是我現在這麼窮,我永遠沒辦法回校園,而且我真的不想再住在愛荷華了。我現在住在維吉尼亞州,這些細節也不提了。」她又進入了負面螺旋:「那是不可能的。」

「那不是不可能。」我回覆她:「妳成功過一次,妳還可以再做一次。」

「可是我連房租都付不出來,要怎麼付學費?」

「我們不是在討論妳的現在,」我回答她:「我知道妳現在處境淒涼,可是給我幾分鐘,我不會想很久。妳沒有妳想的那麼無力,妳有控制權。妳會打造出妳的未來。」

「好,我會配合。」她同意說。

「妳想上哪間學校?妳想學什麼?」我問。

「老實說,哪間學校都無妨,」泰拉回答說:「只要能念書就好了。我想要完成物理治療的學位。我很想念。」

「很好。」我繼續說:「接下來,我們可以想想妳要怎麼到那裡去。」

就像麥鐸斯一樣,我們詳細地討論了泰拉的未來助力。當我們把她的隊員湊在一起,這段對話碰到了敏感的神經。

「哪些人可以幫妳回到學校,朝妳要的未來前進?」我問。

「我什麼人都沒有。」她靜靜地說。

「能幫妳走向那個未來的人。」我刺激她想一想。

「我沒有人可以幫我。」她又說了一次:「我已經和家人疏遠了。至於我前夫,他肯定再也不會幫我了。」她的嗓音變沙啞了。

我不知道泰拉結過婚。她從來沒提過。

「還有很多很多人可以幫忙。」我努力把她拉回來。

「像是誰?」

「妳想上哪間學校,可以先從那裡的人著手。」我解釋說:「妳可以去和他們談談,或許是註冊組的人,或是協助辦學貸的人,或甚至是社區服務的人。去參觀校園不用花錢,你就可以和那些人聊聊,他們就是可以幫妳實現未來的人。這可能聽起來很簡單,但這是個很棒的第一步。」

泰拉又安靜了一下:「你是說就去找他們講話?為什麼他們要跟我講話?」

「他們願意和妳說話,」我回答:「因為那是他們的工作。」

「嗯。」她說,變化出現了。聲音裡面的銳氣散了:「我聽懂你的意思了。」

我們繼續討論她的中途點和前哨站計畫:「老布,聽著,」她最後說:「我已經花你太多時間了,但我懂。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是說,我還是需要打起精神、付房租,但你知道,光是看到未來,並且能夠去找那些想和我對話的人談談,我就覺得很真實,好像我辦得到。」

「妳辦得到,」我笑說。

「你很樂觀,」她大笑:「我很感激你的支持。」

泰拉後來找到了付房租的方法。她還約了時間參觀維吉尼亞洲的歐道明大學,很靠近她住的地方。他們有很棒的物理治療課程,她也找到了很多可以聯繫、接洽的人。那就是她的前哨站。上次我有泰拉的消息時,她已經抵達中途點,透過學生財務協助辦公室的幫忙,註冊了夜間課程。

也許你該跟未來學家談談:一堂前所未見的人生規畫課,所有問題你都可以問

(本文摘自布萊恩‧大衛‧強森著《也許你該跟未來學家談談:一堂前所未見的人生規畫課,所有問題你都可以問》,先覺出版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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