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是在意別人 你能坦然面對面子問題嗎?

對於善良的人而言,有兩種情況會遇到面子的問題。一種是,因某人的面子問題而受傷。另一種是,因自己愛面子而無法自由地表達感情和行動,去此導致建立起不健康的關係。像秀美這樣,因為家人愛面子而傷害了自己,但她又因自己愛面子,不肯接受他人的幫助。很多時候,這兩種情況會首尾相連在一起。

那我們自己呢?自己能夠坦然面對面子的問題嗎?

認為自己是怎樣的一個人,與受到別人怎樣的待遇有很大的關係。因此在生活中,我們很難不顧忌別人的視線與評價。受到稱讚自然是好事,但如果被誤解或是批評,自然也會很傷心。但如果認可欲求和他人志向性過於嚴重,導致過度重視評價和面子,人際關係很有可能會出現問題。不但會讓自己感到疲憊不堪,還會在無形中操控周圍的人,進而影響到別人的人生。

面子與認可欲求有著密切的關聯。「面對他人時,一臉坦蕩。」僅從字面含義便可推斷出面子與認可欲求有關。但有趣的是,面子的含義包含了內外兩層含義。面對他人是「外」,坦蕩的表情則是指「內」。對待外在的「他人」時,內心要「坦蕩」,但這本身是一件很難且矛盾的事。因為基準在外,所以內心的坦蕩和自我滿足感會因對方而異。以外界的基準來建立內在的心安,自然會產生衝突和抵抗。

相反的,如果坦蕩來自於自己內心樹立的標準,便不會受到他人的動搖或改變了。這種自信來自於內在的力量,而這種力量是對於自己本身和價值的信任。即,可以視為自尊感。自尊感強的人,不會受控於面子。認可欲求、面子和自尊感三者之間相互影響。自尊感強的人,不會為了滿足認可欲求而做急於求成的事,更不會做顧及面子的事。

為了提升自尊感,必須擺脫所謂面子的催眠。首先要做的是,丟掉愛比較的習慣,不管是關於自己的,還是關於家人的。比較的對象大多是權利、地位、知識和物質等條件。但問題是,至少應該在相似的項目之間進行比較。換句話說,如果讓人生價值和目標,成長背景和心理背景都不同的人進行權利、地位、知識和物質等的比較,這本身就是不合理的。因為從比較中獲得的優越感、自卑感就像是沒有任何效力的證明書一樣毫無價值和意義。

大多數人比起「賺自己生活所需的錢」,更在乎「與別人相比時,自己多賺了多少錢」或是「自己保有多少財產」,由此決定人生的滿足度和安全感。某人年薪多少,某人住在哪一區、哪棟公寓、住在多少坪的房子,某人穿什麼品牌的衣服,某人在哪家公司上班等等,如果生活中一直這樣比較下去,只會成為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刑罰。比較是痛苦的開始、是不幸的種子,比較還會帶來悲劇。

我的人生,為什麼要在意別人的視線呢?

我們為什麼要用別人的標準來衡量自己的人生呢?因為希望獲得安心。「我比他好」、「我也是一個不錯的人」、「這種程度,應該不會落在人後」、「這樣一來,那些侮辱過我的人就無話可說了」。這樣的想法會讓我們感到安心。我們希望自己比別人優越,至少應該和別人一樣。如果別人再次超越自己時,就要重新樹立新的標準了。這就好比跟不存在的人玩捉迷藏,根本沒有要找的人,自己卻在那裡一直徘徊尋找著。

比較的習慣是怎樣形成的呢?我們拿自己跟他人做比較,是因為需要像鏡子一樣能影射出自己的對象。即,尋找能解釋自己是誰的人。這種心理的起源可以在客體關係理論(Object Relations Theory)中看到。該理論認為,對人類而言,最重要的是與自己建立起關係的對象。根據與這些對象的關係形成心理結構。孩子希望看到母親為自己開心、驕傲時「眼中綻放的光芒」。因此,如果最初養育孩子的人能夠扮演一面好鏡子,那麼孩子就會形成積極的自我形象。即,不會受到父母權利的威脅,欣然地感受安全,進而形成健康的自我意識(Sense of Self)。

自我意識是指在整個人生裡所體驗的、自己專屬的感覺、感受、想法、意識、理解和判斷等等的總稱。看、聽、聞,所有的感官活動,呼吸和移動等的所有身體活動,自己的選擇、講述關於自己的事、象徵性的或隱喻性的表達自己等的知性活動也包含其中。人類擁有「表達的本能」。如果壓抑這種本能,過於在意別人的視線,無法坦率地表達自己,便會延伸出孤獨、憂鬱和憤怒等的負面情緒。想要表達自己,就要有可以表達的東西,像是自己的感覺、感受、想法和信念等等。此外,如果想表達這些,就要清楚地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感覺,產生怎樣的感受,了解自己喜歡和討厭什麼。這些既是對自己的了解,同時也是自我意識。有了健康的自我意識,自然會產生主導自己人生的信心和力量。牢固的自我意識還會連接自尊感。

相反的,如果自我意識不足,就會經常懷疑自己。因為感到不安,所以總以他人作為比較對象來判斷自己。在確認自己與別人沒有太大差距後,方可獲得安全感。但是這種通過與他人做比較獲得的安全感,很容易在其他外部的刺激下產生裂痕。因此為了消除不安,需要不斷地尋找比較對象。我們需要思考的是,在尚未確立生活信念的情況下,只顧著觀察別人如何看待自己、別人如何生活、別人的人生方向,這些究竟對自己有何幫助呢?我不禁想起了某位諮詢者說過:「現在看來,我就像一艘漂流在看不到燈塔的海上的船。」自我意識等於是人生這片汪洋大海上的燈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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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韓慶銀著《你不用看別人臉色也可以活得很好:果斷拒絕利用你的善良來剝削感情的人》,幸福文化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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