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伯斯:我要摧毀安卓 因它是偷來的產品

蘋果電腦創辦人賈伯斯(Steve Jobs)去世之前,告訴為他立傳的作家艾薩克森(Walter Issacson),他打算將餘生用來消滅谷歌的安卓手機系統。

賈伯斯相信安卓是谷歌的史密特無度抄襲蘋果手機iPhone的結果(賈伯斯曾邀請史密特擔任蘋果公司董事,也視他為密友)。賈伯斯說:「必要的話,我會拚上最後一口氣,花盡蘋果存在銀行的四百億美元,只為糾正這項錯誤。我要摧毀安卓,因為它是偷來的產品。」

顯然賈伯斯沒有機會這麼做,但是就算他果真嘗試了,打上一件又一件侵犯專利權的官司,最後也會無疾而終(這兩家公司於二○一四年達成和解,多少算是停火了)。

截至二○一八年第一季,谷歌的安卓手機作業系統占了全球智慧型手機市場的百分之八十六,比例極為驚人,至於蘋果手機雖然賺了很多錢,市占率排名第二,卻是遙遙落後。

賈伯斯的評語固然有些激動,但並非偏執之詞。事實上史密特確實在蘋果公司董事會待過一段時間,而且長達數年,即使在二○○一年就任谷歌執行長之後,也還兼任蘋果公司董事。很明顯,他的確從蘋果公司得到許多好點子,那些年正好是谷歌開發安卓系統的時期,從很多方面來看,幾乎和蘋果手機的iOS作業系統一模一樣;二○○九年蘋果董事會終於開除史密特,實在不像巧合。

話又說回來,科技公司向競爭對手「借」點子的實務並不少見。舉例來說,二○○三年臉書買下以色列從事網路安全的新創公司奧納沃(Onavo),目的是用他們的產品來追蹤競爭者的行動,如果發現任何有利可圖的點子,臉書就不客氣地抄襲過來。它是一種內部的「早發」預警系統,提醒公司有哪些新創公司表現得不錯,同時針對使用者在那些系統上的一舉一動,提出異常詳盡的報告給臉書。

事實上,奧納沃代表合法型態的公司間諜,替臉書蒐集情報,而臉書拿到這些情報之後,要嘛伺機破壞目前的競爭者,要嘛除掉不計其數擋路的新公司。二○一六年,臉書開始關注Snapchat,因為這家競爭者愈來愈得到年輕人的歡心。Snapchat最與眾不同的功能是其「暫時性質」(臉書的「塗鴉牆」一旦留下訊息將永遠無法刪除,Snapchat送出的訊息在使用者閱讀之後不久就會自動消失),以及動畫濾鏡(使用者可以在自己的照片上疊加貓耳朵、髭鬚等等)。巧合的是(也許並非巧合),就在這個時候,臉書旗下的Instagram公司也推出名為「限時動態」(Stories)的功能,和Snapchat非常類似。二○一九年初,TechCrunch網站報導臉書遭到指控,因為該公司送給每個兒童和青少年二十美元禮金卡,要求他們在手機裡安裝奧納沃的間諜應用程式,事情曝光之後臉書宣布將關閉這個數位水晶球,也就是奧納沃。

這些事情在許多文章裡都記載得很詳盡,不過安卓和iOS作業系統的雷同之處,確實凸顯出谷歌已經遠離它過去富有理想色彩的根基。到了二○○○年代初期,隨著公司股票首次公開上市(這是每一個矽谷創業家和投資人的夢想),大把財富即將到手,谷歌不再裝模作樣;其實這就是一家想盡辦法賺大錢的龐大公司,一切準備都是為了掛牌上市。那麼他們那句「切莫為惡」的箴言呢?賈伯斯說:「都是鬼扯。」

到了二○○一年聘任史密特時,這種意識形態的轉變更是昭然若揭。大約在那個時候,谷歌仍在努力經營它的廣告模式,還不知道這種模式將來會成為財源廣進的金礦。投資人覺得谷歌需要有大人來監督,也就是精明幹練的管理者,懂得如何把公司聰明的構想轉化為飆漲的股價。佩吉和布林厚著臉皮向投資人建言,說賈伯斯是他們願意考慮的唯一人選,可是風險投資業者擺明了,如果這兩個人真的以為請得到賈伯斯這樣的人物,那他們八成是外星人;當時賈伯斯主持兩家上市公司,而且本身就是傳奇,怎麼可能來谷歌工作?他們需要精明老練的人,但是也要夠低調,在兩位創辦人背後扮演合音伴唱的角色,起碼不能又來一個超級巨星才好。此時凱鵬風險投資公司著名的合夥人鐸爾(John Doerr)建議找史密特,他是網威(Novell)網路公司的執行長,以前擔任過昇陽電腦公司技術長。彼時史密特的年紀四十多歲,總是西裝筆挺,很了解財務運作。除此之外,他也是貨真價實的工程師,可以和谷歌創辦人用相同的語言溝通。

史密特和許多矽谷菁英一樣,在優渥的環境中成長,父母分別是精神科醫師和約翰霍普金斯(Johns Hopkins)大學的教授,一家人住在維吉尼亞州的瀑布教堂市(Falls Church)。像他這種出身富裕人家的子弟,典型成就非凡。史密特很會跑步,曾經參加學校運動比賽,先後獲得八面獎牌;他的科學成績優異,先是在普林斯頓大學(Princeton University)得到電子工程學士學位,後來又在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取得碩士和博士學位。史密特是科技鬼才,剛出社會時在貝爾實驗室(Bell Labs)和全錄帕羅奧多研究中心(Xerox PARC)工作。不過他同時擁有管理企業所需的傑出生意頭腦和社交手腕(至少比矽谷其他人好多了)。一九八三年史密特進入昇陽電腦擔任軟體經理,很快就往上爬。

昇陽有一套運轉快速的企業文化,他們善用新興的「開放源碼」軟體運動,也就是將程式碼放入公開領域,使軟體開發者可以分攤工作、分享創意,藉此更快速打造公司的生態系統。開放源碼有很多好處,許多經濟學者和科技界人士都認為它攸關創新與經濟成長,因為這種方式容許創業家借用彼此的構思來發展事業,和蘋果電腦採行的「圍牆庭園」途徑恰呈兩個極端。不過對想要保護智慧財產的公司來說,開放源碼卻也造成了困難—幾年之後,當谷歌、蘋果等科技巨人開始施展力量,重新塑造創新生態系統以符合自己的策略目標時,這項困難變得尤其顯著。(下一篇:「切莫為惡」谷歌已背叛創建初衷嗎?)

切莫為惡:科技巨頭如何背叛創建初衷和人民

(本文摘自拉娜.福洛荷著《切莫為惡:科技巨頭如何背叛創建初衷和人民》,時報出版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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