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特爾將輪椅軟體升級 為何被霍金拒絕?

如果只是盲目追求真實性,就可能讓人被困在過去、毫無發展的自我當中。

有些目標看起來當然是件好事,會讓人覺得再去質疑似乎很愚蠢。誰不想讓東西變得更快、更便宜、更安全、更美觀、效率更高?但實際上,正因為這些目標的好處似乎太明顯,就可能讓我們誤入歧途。某項目標單獨來看是件好事,並不代表放在大局當中還是正確的做法。

以英特爾(Intel)為例。大多數人對英特爾的印象,都是自己電腦裡的處理器。但比較少人知道這家公司為霍金(Stephen Hawking,坐在輪椅上的理論物理學界指標人物)做了什麼。英特爾的共同創辦人摩爾(Gordon Moore)在1997 年的一次研討會認識霍金,從此每兩年幫霍金把輪椅的軟體升級一次,而且完全免費。

這項工作最重要的一部分,就是要升級輪椅上完全量身打造的文字轉語音電腦,霍金就是靠著它才能與全世界溝通。在1997年,這套系統還只能讓霍金每分鐘輸入一兩個單字,對話慢到像是折磨。但後來,英特爾團隊運用現在智慧型手機裡那種預測文字的演算法,讓輸入速度大幅提升。

幾年後,軟體又要升級了,英特爾團隊的設計師丹瑪(Chris Dame)說:「我們十分得意,讓霍金看了新版軟體,能讓他的溝通速度比過去更快。但他居然說『你們能把它調慢一點嗎?』讓我們嚇了一跳。」

原來,是因為霍金同時要做很多事。在他寫出句子時,房間裡其他人還是會自然和他與其他人聊天。霍金喜歡聽到那些對談,偶爾也會在打字的過程與其他人眼神交流。

但這套更新、「升級」後的系統卻讓他沒辦法再這麼做。因為電腦反應太快,讓霍金覺得自己在寫完句子之前,彷彿是被「鎖」在電腦上。雖然一開始的目標是提升速度,但只要超過某個程度,再加速反而成為壞事。

世界上到處都有這種違反直覺的例子。深夜的第四台廣告看起來充滿幾十年前的時代感,但這種業餘風格是故意的。這種風格的廣告業績其實比那些精緻、高質感砸大錢的廣告更好。下了飛機之後,為什麼要走那麼遠,才能到達提領行李的地方?因為這樣一來,航空公司才有更多的時間下行李,也才能減少你站在輸送帶旁邊抱怨的時間(比起走路,民眾更討厭等待的感覺)。

真實性與其他壞事

某些詞彙聽起來似乎顯然是件好事,我們也就更難質疑那些目標。像是「真實性」(authenticity)這件事。腦子正常的人,不都會覺得愈真愈好嗎?(「凱特,簡報太棒了。但下次可不可以聽起來假一點?」)光從字面,似乎就讓人覺得我們當然應該追求真實性。

然而「真實性」仍然可能不是個好目標。例如大部分人剛升上主管的時候,其實並不是天生就懂得怎樣擔任領導者。正如歐洲工商管理學院(INSEAD)教授艾伊貝拉(Herminia Ibarra)所言,允許自己去試著表現一些新的行為,一開始可能會覺得不「真實」,但這是個人發展的重要部分。如果只是盲目追求真實性,就可能讓人被困在過去、毫無發展的自我當中。

此外還有許多其他例子。像是「獨創性」聽起來也很不錯。但如果想要規避風險,「獨創」也就代表未經嘗試、檢驗,很可能迎來慘痛的失敗。不然為什麼電影產業那麼愛搞續集和翻拍?(如果想給自己的新片尋找投資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與過去的強片十分類似,但模仿尺度剛好不會被告」。)

在工作之外,假設你的目標是追求「個人幸福」。讓自己每天的快樂達到最大,這樣一定是件好事嗎?正向心理學運動的創始人塞利格曼(Martin Seligman)就認為,真正的幸福並不只是擁有更多正面情緒。生活想要真正充實,還必須包括追求一些難以實現的目標、對他人有正面積極的影響,而這代表生活可能得比每天吃飽睡、睡飽吃再辛苦一點才行。

你問對問題了嗎?:重組問題框架、精準決策的創新解決工具

(本文摘自湯馬斯.維戴爾-維德斯柏著《你問對問題了嗎?:重組問題框架、精準決策的創新解決工具》,天下文化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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