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底經濟學家:政府為什麼一定要救銀行?

其實我們該花點時間想想:如果政府不出面紓困,會有多少更糟糕的事情發生。

當雷曼兄弟控股公司倒閉,他們的錢立刻被凍結。電話公司、電力公司以及提供廚師、清潔工、保全服務的公司,全都收不到錢,必須等到破產專家研究出公司還剩下多少錢可以分配、分配給誰。就跟一般破產案件一樣,可能要等很久才能解決,搞得大家都很慘。

而雷曼兄弟不同之處在於,該公司手上持有其他銀行的巨款。因為在危機爆發前,該公司跟其他銀行簽訂了幾十億美元的代操契約,賺賠要看石油、黃金、日本政府公債或其他金融商品的價格漲跌。但頓時之間,這些契約在一大片混亂中停擺,可能得花好幾個月、甚至好幾年都拿不回錢。

其他銀行顯然也有倒閉的危險,可能是受雷曼兄弟拖累,也可能他們自己也有跟雷曼同樣的問題。這些銀行彼此相關,只要一家(也或許不是一家,而是兩家、三家、四家)倒閉,其他也會跟著垮掉,我們日常生活所仰賴的金融體系也會隨之崩潰。

在正常的狀況下,大部分先進國家的支付系統都很強大而牢靠。比方在英國,除了一般預料中的正常支援措施之外,還有額外的安全防護,因為把你薪資撥入銀行戶頭的系統(BACS)、提款機連接到銀行的系統(LINK),以及其他各種處理商店簽帳卡和信用卡的系統,全都是各自獨立的,所以更加安全。例如當提款卡系統暫時故障,你還是可以在超市用簽帳卡付帳;或如果超市的系統暫時不接受簽帳卡,你也可以去提款機領錢,用現金買東西。

但有一種狀況,會讓所有系統都同時故障,就是:這些付款系統背後的銀行,全倒了。接下來會怎樣?想像一下,你等著薪水撥入銀行戶頭,但一直等不到──不是因為你的老闆破產,而是因為你老闆的銀行破產了。想像一下你在提款機領不到錢,因為提款機公司不相信你的銀行能拿得出錢。你帶著簽帳卡到超級市場,結果也一樣不能刷。不誇張的說,這簡直是西方文明的末日。難怪這麼多國家的政府別無選擇,只能把數以百億美元納稅人的錢拿去救銀行,好讓他們持續運作下去。

所以,儘管責怪銀行搞到需要紓困的行為吧,但不要怪政府紓困。雷曼兄弟公司倒閉後不久,當時的財政部長亨利.鮑爾森(Henry“ Hank” Paulson)於二○○八年十月十四日把一堆銀行老闆找來開會,拿出一千兩百五十億美元美國納稅人的錢,換來九家美國銀行的股份。其中某些銀行拿到的紓困金額高達兩百五十億美元,例如花旗銀行(Citigroup)和摩根大通銀行(JPMorgan)。同時財政部還對新發行的銀行債提供擔保。

何況,芝加哥大學的經濟學家彼得羅.維洛尼西(PietroVeronesi)和路易吉.金葛雷斯(LuigiZingales)研究了美國紓困的效果,他們推估鮑爾森的行動花了納稅人兩百至四百五十億美元。雖然說,這是一大筆錢,但美國那一年的預算赤字超過一兆四千億美元,這筆錢也不過就是一星期的平均赤字罷了。

但由於鮑爾森送出的大禮,這些銀行的股票和債券持有人大約賺到了一千三百億美元。換言之,花下去的這筆稅金,每一美元平均創造出三到五美元的財富。可惜的是,增加的這些財富,全都屬於銀行股東。對於納稅人來說,當然很火大。

鮑爾森送出這份大禮的三個星期前,全世界最成功的投資人巴菲特(WarrenBuffett)才入股高盛,還拿到優厚的條件。維洛尼西和金葛雷斯認為,如果鮑爾森能成功要到巴菲特的條件,就能替納稅人賺到超過四百億美元。政府紓困的行動非常值得。只可惜鮑爾森沒能爭取到更好的條件。

(下一篇:不舒服的經濟艙 都是故意設下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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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提姆.哈褔特著《誰賺走了你的咖啡錢:日常生活中的經濟賽局,臥底經濟學家完美破解(全新增訂版)》,早安財經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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