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這麼荒謬還有人信?

選擇相信的人不是因為愚昧,而是符合個人最佳利益!

一天從大學走路回家時,一名看似正派的中年男子向我攀談:他是在當地工作的醫生,趕著去辦正事,但是皮夾掉了,無法搭計程車。他急需二十歐元,還給了名片,說我可以撥打上面的電話,秘書很快會把錢匯給我。在對方的哄騙下,我掏出二十歐元,結果根本沒有叫這個名字的醫生,也沒有秘書接電話,我多蠢啊?更諷刺的是,二十年後的今天,我居然還要寫一本主張人類並不容易受騙的書!

如果你認為我很容易受騙,請等等再下結論,因為接下來你會看到有人相信地球是一面被兩百英尺高冰牆包圍的扁圓盤;有人走「《冰與火之歌》(Game of Thrones)路線」,相信巫婆會用魔法吹箭毒死他們的牛隻;有人相信當地猶太人殺死小男孩,喝下他們的血做為逾越節儀式;還有人相信民主黨高層在連鎖披薩店經營戀童癖集團;有人相信北韓前領導人金正日能瞬間移動和控制天氣;還有人相信美國前總統巴拉克.歐巴馬(Barack Obama)是虔誠的穆斯林。

眼看著透過電視、書籍、廣播、小冊子和社群媒體傳播的所有胡言亂語,最終被一大票人全盤接受,我怎麼能宣稱人類不容易受騙,不會接受所有看見或聽到的訊息呢?

反對隨處可見的盲從輕信讓我成為少數派,從古希臘到二十一世紀的美國,從最革新到最保守的無數學者,對群眾的描述都是「無可救藥、容易受騙」。歷史上大部分思想家會做出這麼殘忍的結論,是基於自己認為觀察到的現象:選民會順從蠱惑人心的煽動者、群眾會跟著嗜血的領導者暴衝、大眾會簇擁有魅力的人。二十世紀中葉,心理實驗更助長這類說法,因為這些實驗顯示參與者會盲目地服從權威,相信人群勝過自己親眼所見的清楚證據。

過去幾十年內出現一系列複雜的模型,為人類的容易受騙提出解釋,他們的主張核心是:我們有太多要向他人學習的東西,弄清楚到底向誰學習的任務非常困難,所以會依靠簡單的捷思法(Heuristic),如「跟著多數人」或「跟隨有名望的人」。人們有能力吸收當地文化,儘管這代表在過程中接受某些適應不良做法或錯誤信念,但我們還是將自身成功歸因於此。

本書要指出這些都是錯的,我們不會盲目接受他人告知的事,就算是名人或大多數人告知也一樣;相反地,我們很會判斷該信任誰、該相信什麼,要影響我們其實一點都不容易。

試圖說服大眾,幾乎都輸得一敗塗地

儘管可受暗示性(Suggestibility)在幫助我們從文化環境裡習得技能和建立信念方面可能具有某些優勢,但要成為穩定、持續的狀態,可受暗示性要付出的代價實在太高,會在第二章進一步說明。無差別地接受他人傳達的內容,只有在我們和對方利益一致時才有好處,體內的細胞與蜂巢中的蜜蜂都是例子。

就人與人之間的情報交流而言,這種利益一致的情況很少實現,即使孕婦也有理由不信任腹中胎兒發出的化學訊號。還好有一些方法,能讓情報交流就算在敵意最深的關係裡還是可以發揮作用,獵物能說服掠食者不要追牠,但要讓這種情況發生,一定要保證對接收訊號的那方而言,相信這樣的訊號會有較好結果。整體來說,傳達的訊息必須維持真實。

人類則是會透過一系列認知機制評估傳達的資訊,判定訊息的真實性,這些機制讓我們接受最有益的訊息(抱持開放),並拒絕最有害的訊息(保持警覺),因此我將這些機制稱為開放警覺性機制(Open Vigilance Mechanism),正是本書的核心思想。

很多學者用來佐證人類易受騙的那些「觀察結果」又要怎麼說呢?大多是常見的錯誤想法。第八章和第九章提出的研究,將說明無論是煽動民心的政治人物或廣告商、傳道人或競選團體等試圖說服大眾的人,幾乎必然輸得一敗塗地。中世紀歐洲農夫堅持抗拒基督信仰的戒律,把很多神職人員逼得喪失信心;發送傳單、自動電話拜票等其他競選手段,對總統選舉的淨影響趨近於零;據稱無與倫比的納粹宣傳機器對聽眾幾乎完全沒有影響,以致無法讓德國人喜歡。

純粹的易受騙性會預測要影響人們很容易,但並非如此,不過有時無疑還是會支持一些非常荒謬的觀點。我們必須加以解釋的是「模型」:為什麼有些主張(就算是好的)特別難以讓人接受,但有些觀點(包括那些壞的)卻大受歡迎。

(本文摘自雨果‧梅西耶著《為什麼這麼荒謬還有人信?揭開你我選擇相信與拒絕相信的心理學》,商周出版提供)

(本文摘自雨果‧梅西耶著《為什麼這麼荒謬還有人信?揭開你我選擇相信與拒絕相信的心理學》,商周出版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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