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物有靈!她曾以生命挽救掐絲琺瑯

古物有靈,這一方土地人們的輕薄,其自有去處。

果你心醉於繽紛的掐絲琺瑯,那麼瞧瞧構成的單一色彩,每個顏色都可以一枝獨秀,像清宮裡的菊瓣盤,風姿各異的三千佳麗,一個都不能少的概念。瓷器有單色釉,掐絲琺瑯自然也有單色琺瑯,只是掐絲琺瑯在單色釉主題討論還不成氣候,特殊個體就更加容易忽略。

台北故宮博物院藏著許多清朝的單色掐絲琺瑯,紋飾多為單一的雲紋、幾何紋、蓮紋、冰裂紋……,顏色有祭藍、孔雀藍、淺綠、磚紅、淺黃……。最引人惦記的是八供中的黑色香爐、花觚和燭台,這系列幾乎絕跡於古董市場。單一黑色和金色的對比,讓器物展現著冷冽的氣息,此時無聲勝有聲,深沉幽遠如那輪江心秋月白。

二十多年前美國紐約州的古董店,還常見單色的掐絲琺瑯,和故宮的典藏系列有些不同,銅胎比較輕薄,往往只有單面的工藝,掐絲的鎏金大都褪色殆盡,紋飾也較為粗略呆滯,這些應該是清末民初的產品。當時對這些單色品項不屑一顧,不論優劣一律打入冷宮。直到看見故宮圖錄,方知單色掐絲琺瑯的魅力,色彩艷麗飽滿、光澤燦煥如寶石般純粹,美麗不可方物。查閱清宮造辦處琺瑯作的文獻,也發現一些單色掐絲琺瑯的記載,於是開始刻意留意這個品項。

單色掐絲琺瑯在市場上件數不多,精美的清盛世品項更是如鳳毛麟角,十年來連清末、民國製品也急速減少,可能遭受歲月洗禮自然淘汰,因為生銅鏽的琺瑯作不像商、周青銅器仍舊得人青睬,外表欠佳的掐絲琺瑯往往難入收藏家法眼,這中間有多少掐絲文物流失?讓人不忍細思量。

台北故宮擁有最多的掐絲琺瑯精品,但是研究報告闕如,遷台多年直至二○一四年才開始出現在展廳,展出件數也不多。一個文物收藏機構政治掛帥,研究人員即使有心也無力,理應以學術研究、保護文物和活化展覽為依歸,這樣才對得起先民!才能向歷史交代!

節錄林徽因詩句,她以生命挽救掐絲琺瑯—

你的眼睛望著我
不斷在說話
我卻仍然沒有回答
一片的沉靜
永遠守住我的魂靈

古物有靈,這一方土地人們的輕薄,其自有去處。

單色掐絲琺瑯。

 (本文摘自陳慧如著《故宮沒說的事——古玩藏研,掐絲流光》,商周出版提供)

(本文摘自陳慧如著《故宮沒說的事——古玩藏研,掐絲流光》,商周出版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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