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鵝語錄:你最不敢挺身對抗的人是你自己

編按:《黑天鵝語錄》內容嬉笑怒罵兼且離經叛道,這些警句有助你看清現實,擺脫知識局限。塔雷伯以他一針見血的機鋒和大智慧,將勇氣、優雅、博學的古典價值觀與現代性的迂蠢、庸俗、虛假等弊病對照在我們眼前,爬梳了人類的種種幻覺。

普洛克拉斯提(Procrustes),是希臘神話中阿第卡克雷塔勒斯(Corydalus in Attica)地區一個小城邦的國主,天性殘忍。他的王國位於雅典和埃萊弗西斯(Eleusis)之間,神祕儀式即在此處上演。普洛克拉斯提的待客之道別具一格:他誘引旅者進門,饗以盛宴,挽留過夜,要他們睡在一張特別的床上。他希望這張床完全符合客人的身長,因此用利斧把太高的人雙腿截短,把太矮的人身體拉長(據說他的本名為達瑪斯忒斯〔Damastes〕,又名波利斐蒙〔Polyphemon〕,普洛克拉斯提是他的別號,意思是「把人拉長的人」)。

作為詩歌最純粹的正義伸張,普洛克拉斯提最後死於自己的暴虐之下。他招待的一位過路客正是英勇無比的鐵修斯(Theseus),殺死牛頭人身怪物(Minotaur)即是這位雅典民族英雄日後的豐功偉業之一。照常晚宴之後,鐵修斯要普洛克拉斯提躺在他自己的床上,然後依照這位國王訂下的長短合適的規矩,把普洛克拉斯提的頭砍了下來。如此這般,鐵修斯以海克力斯(Hercules)為師,以其人之道還治了其人之身。

這個故事還有更令人髮指的版本,例如偽阿波羅多洛斯(Pseudo-Apollodorus)於《書庫》(Bibliotheca,編按:是研究古希臘神話的重要文獻)中所寫,普洛克拉斯提其實有一大一小兩張床,而他故意讓矮人睡大床,讓高個兒睡小床。

本書中的警句,指涉的即是各式各樣的「普洛克拉斯提之床」──身為知識有限的人類,我們在面對沒有觀察到、不可見也未可知的事物時,會把生活和世界硬生生擠進界定分明的商業化觀念、簡化的分類、特別打造的辭彙和經過包裝的敘事文章裡,藉以消除內心的緊張。這種種行徑,有時會造成爆炸性的後果,更有甚者,我們對這種削足適履的倒退行徑似乎渾然不覺,就彷彿裁縫師因為交出了完全合身的西裝而洋洋得意,殊不知自己是以手術改掉了顧客的手足長短。舉例來說,很少人意識到我們正在透過藥物改變學童的腦袋──我們要他們去順應學科制度,而不是為他們量身打造學科制度。

格言警句經過解釋就會失去魅力,因此我點到為止,暫且勾勒出本書的中心意旨就好──更多的討論留待後記繼續。這些警句都是獨立而精鍊的思維片段,環繞著我的中心思想而生:我們目前是如何應對未知的事物,但理論上又該如何應對它們才對。關於這些命題,我的著作《黑天鵝效應》和《隨機騙局》有更深入討論。

黑天鵝語錄

序幕

你最不敢挺身對抗的人是你自己。

如果你有個想法但不敢去想它的邏輯結論,這個想法才開始有了點意思。

人們比較不關心你要讓他們知道的事,他們在意的是你隱瞞了什麼。

比起發明藥物去追趕世間的疾病,藥廠配合已問世的藥物去發明疾病的本事還更高明。

要讓一個傻瓜破產,給他資訊就能得逞。

學術界之於知識猶如賣淫之於愛情;表面上極其類似,但只要不是笨蛋,就知道兩者不完全是同一件事。

科學天地裡,你需要了解這個世界;商業世界裡,你需要別人去誤解商業。

教育讓聰明人多長了點智慧,卻大大增加了蠢人的危險性。

現代世界對我們的雙重懲罰是:既讓我們未老先衰,又讓我們長命百歲。

工作會摧毀你的靈魂;即使不是正常從事工作的時間,它也會偷偷摸摸侵入你的大腦。請慎選職業。

機運、成功、快樂和斯多葛學派

要等一個人變得有錢了,你才能確定他是不是個混蛋。

若你察覺業務在壓抑臉上的笑容,那你就買得太貴了。

你可以從一個人在對話中提到「錢」的次數來判斷他覺得自己窮不窮。

你會發現,大人物聚會裡最傑出的人往往是服務生。

要知道一個人有多無趣,只要問他覺得什麼人有趣就好。

經濟生活和其他非常鄙俗的命題

別人名為「風險」,我稱之為機會;但別人視為「低風險」的機會,我稱之為笨蛋問題。

若你察覺業務在壓抑臉上的笑容,那你就買得太貴了。

大公司有三種:快要破產的大公司,隱藏破產事實的大公司,以及破產了還不自知的大公司。

當某個企業老闆公開宣稱「沒什麼好擔心的」,你可以斷言,他心裡一定有很多擔心。

任何喜歡開會的人都該禁止參加會議。

黑天鵝語錄

(本文摘自納西姆.尼可拉斯.塔雷伯著《黑天鵝語錄(全新擴充版):隨機世界的生存指南,未知事物的應對之道》,大塊文化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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