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是給準備好的人!諸葛亮「第一次找工作就上手」

大家想像中的天才,通常是不用付出太多努力,就能輕鬆做好所有事情,如果以這個標準來看,諸葛亮大概不能稱作天才吧。我從來沒看過把自己搞得這麼累的天才……

史上的諸葛亮,到底是什麼模樣?依照《三國演義》的描述,諸葛亮彷彿是個隱居在草廬中的絕世奇才,劉備兩次上門拜訪,諸葛亮都出去遊山玩水,非常符合我們對於「天才」的想像,好像不用念書到處玩樂考試就能考一百分,但仔細想想,就會發現這個人物設定怪怪的。

如果諸葛亮只是在臥龍崗種種田,過著隱居的愜意生活,那麼當劉備找上門時,諸葛亮怎麼能夠跟劉備談論天下大事呢?

讓我們看回歷史記載,當時劉備不敵曹操,帶著軍隊投奔荊州的劉表,劉備在荊州寄人籬下時,聽到了諸葛亮的名號。

德操曰:「儒生俗士,豈識時務?識時務者在乎俊傑。此間自有伏龍、鳳雛。」
─《三國志.諸葛亮傳》引注《襄陽記》

劉備拜訪荊州知名的水鏡先生司馬徽(司馬德操),用現代的話來說,那時候劉備創業剛起步,原本他想要請司馬徽當顧問,但司馬徽回答說:「我只是個普通讀書人,哪裡懂什麼國家大事,如果想見真正懂得時勢的人,那就去找臥龍諸葛亮、鳳雛龐統吧。」

水鏡以知人聞名,從他口中說出諸葛亮的名字,劉備自然是無比看重,這個故事情節大家都不陌生,不過,有個地方是小說沒有告訴讀者的,其實司馬徽跟諸葛亮、龐統根本算是「一家人」!

這個淵源得從龐德公說起,龐德公年紀比司馬徽更大,水鏡、臥龍、鳳雛這些響亮的名號都是龐德公取的,龐德公與司馬徽兩位前輩是荊州士人圈的領袖人物,龐統就是龐德公的侄子,而諸葛亮跟他們都有交情,聽到這邊是不是有種受騙的感覺?還以為水鏡推薦了什麼隱居的世外高人,結果卻是他們自家的孩子,原來不是「水鏡書院」而是「水鏡詐騙集團」啊!

對照歷史記載,龐德公、司馬徽、諸葛亮、龐統還有徐庶常常一起吃飯,他們未必有明確的師生關係,更像是亦師亦友,關係非常親密。

人們很容易把諸葛亮想像成一個「非主流」的名士,躲在深山茅廬中,但事實正好相反,諸葛亮結交的朋友與長輩都是當地的一流人物,而且他娶了荊州名士黃承彥的女兒黃月英,雖然這時諸葛亮才二十多歲,但早已不是無名之輩了。

說完這層背景,各位觀眾,你相信諸葛亮完全無心做官嗎?

這時候的諸葛亮,將自己比為管仲、樂毅,怎麼看都不像是無心出仕之人,雖然他還沒有真正建立功名,但荊州牧劉表的兒子劉琦,已經非常賞識諸葛亮,他曾向諸葛亮求計,只是諸葛亮並沒有想要為他效力。

諸葛亮做好了所有準備,卻偏偏不出來當官,聽起來很矛盾嗎?答案很簡單,他在等那個對的人啊!

先帝不以臣卑鄙,猥自枉屈,三顧臣於草廬之中,諮臣以當世之事,由是感激,遂許先帝以驅馳。
─《三國志.諸葛亮傳》

根據諸葛亮在《出師表》的自述,確實有三顧茅廬這件事,但有兩種可能的版本,或許劉備上門三次,第三次才見到面,也或許劉備上門三次,三次都見到了諸葛亮,並且向諸葛亮求教,在兩人談話的過程中,劉備越來越相信諸葛亮是能夠讓他成就霸業的謀士,諸葛亮也越來越信任劉備是個能改變亂世的君王,於是加入了劉備陣營。

由原文推敲起來,後者的可能性更高,正因為劉備三次登門拜訪,對於諸葛亮的意見如此重視,劉備雖然當時落魄,畢竟還是朝廷任命的左將軍,名位比諸葛亮不知道高了多少,這樣的禮遇,讓諸葛亮又感激又感動,讓他心甘情願一生為劉備效力。

神奇的是,諸葛亮提出的「隆中對」,讓原本不得志的劉備,照著這個規劃得到了荊州和益州,成為割據一方的霸主,甚至有機會爭天下,不久之前劉備仍一無所有,而諸葛亮就是推動奇蹟發生的那個關鍵人物。

劉備擁有民心、身邊又有猛將,長年以來就是缺少智謀之士,終於他遇到了諸葛亮,所以劉備說他是「如魚得水」啊!

接下來,諸葛亮的生命,展開第二章,在蜀漢一步一步升官坐上「總經理」。

關於諸葛亮的地位,歷史記載中,最初幾年劉備並不常讓諸葛亮出征,於是網路上衍生出一種說法,認為諸葛亮根本不擅用兵,劉備也未必信任諸葛亮,論軍事能力,諸葛亮相當平凡,神機妙算呼風喚雨那些都是假的。

是的,那些是假的,真實的諸葛亮當然不會「妖法」。劉備主政時期,最常隨軍的軍師是龐統、法正,而諸葛亮坐鎮後方,諸葛亮的強項原本就在於內政治國,一開始並沒有在戰場上發揮,不過,在蜀漢人才有限的情況下,諸葛亮也慢慢有了征戰經驗,打開他的軍事技能。

說起諸葛亮的征戰成績,攤開來看仍是非常可觀。當年平定益州時,諸葛亮曾率趙雲跟張飛平定各郡縣;劉備過世後,南中叛亂,諸葛亮多次擊敗孟獲,平定南中;再說諸葛亮北伐,魏國的國力遠遠勝過蜀漢,而諸葛亮前兩次失利,後兩次打下勝仗,還曾經在撤退時斬殺魏將張郃、王雙,總結來看,諸葛亮用兵縱然說不上震古爍金,卻也是一流的總督帥,勝多而敗少,如果說諸葛亮不會用兵,那跟他交過手的魏國將領恐怕都要哭了。

從這些事跡來看,反而可以看到諸葛亮更完整的面向─他,就是一個努力型的天才。

當年諸葛亮在隆中小草廬中,並不是整天出去遊山玩水,而是利用當地的資源,跟名士交流、增進見聞,並且讀書充實自身實力,所以劉備才會一見之下,被諸葛亮的談話給驚豔;後來孔明成為蜀漢丞相,一肩扛起國家大事,他也努力升級他的軍事技能,練兵治軍之餘又要管理內政,這個重擔實在是難以想像,難怪丞相最後會積勞成疾了。

人們常常只看到別人擁有多少東西,卻忽略了,他背後付出了多少。

以前在學生時代,大家都會覺得,不讀書就能考一百分的天才比較帥,但在我看來,像丞相這樣窮極畢生心力,不斷努力、不斷求進步的天才,才是最耀眼的。

說書人後記

這一回的主題,或許也可以放在「職場篇」,寫成「第一次找工作就上手」的故事。

如果求文字浮誇,說書人當然可以說諸葛亮用許多方法經營他自己的「品牌形象」,成功得到大老闆劉備的面試機會,再秀出他精心製作的「隆中對簡報」,諸葛亮嘴巴說不想當官,其實早就設計讓劉備上門,就這樣,諸葛亮從一個無業的平民老百姓,經過重重計算,一躍成為劉備最倚重的謀主。

說書人後記這樣說也很有趣,虛實交叉,不過,還是別為了效果而扭曲太多事實,諸葛亮並不是完全無心做官,但與其說這是計算劉備,我想智謀之士本來就會讓自己做好萬全準備,當你有所準備,才有選擇的機會。

這一回的重點不是職場,而是人生,這是諸葛亮的人生選擇題。

別忘了一件事,諸葛亮沒有偷看過歷史,他根本不確定跟隨劉備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到處流浪?拋家棄子?跟劉備一樣當個四十歲還沒有成就的魯蛇?這些都是極有可能發生的。

諸葛亮加入劉備陣營時,正好是劉備最狼狽的時候,曹操大軍南下,說不定諸葛亮今天投效劉備,明天就賠上了性命。

真實版的三顧茅廬,可以說劉備在觀察諸葛亮,但也可以說諸葛亮在觀察劉備,諸葛亮當然知道,選擇輔佐劉備,如同走上一條修羅之路,想要幫劉備平定天下,恐怕比登天還難,到底要不要做呢?

諸葛亮平生謹慎,這點是真的,他不喜歡做高風險的事情,這也是真的。劉備是浪漫夢想派,但諸葛亮絕對不是浪漫派。

然而,在劉備三顧茅廬之下,諸葛亮做了一件「今生他做過最浪漫的事」,加入劉備的陣營。

然後,這位努力的天才,照亮了東漢末年的歷史。

(本文摘自說書人柳豫著《你的人生難關,三國都發生過!:說書人用26則三國人物的生存故事,讓你看懂職場黑暗面、看清人性與成敗》,采實文化提供)

(本文摘自說書人柳豫著《你的人生難關,三國都發生過!:說書人用26則三國人物的生存故事,讓你看懂職場黑暗面、看清人性與成敗》,采實文化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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