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年 好吃人造肉上桌?

人造肉受人們矚目的原因,在於它可以解決畜牧產生的許多環境問題。

英國總理兼諾貝爾文學獎得主邱吉爾在1932年寫的〈五十年後〉(Fifty Years Hence)中預測了「五十年後的人們不會為了想吃雞胸肉、雞翅而養雞,而是可以挑選想吃的部位來養殖」。令人驚訝的是,人造肉正是他所預測的未來的肉。

人造肉是指不飼養、宰殺家畜家禽,而是在實驗室使用動物細胞培養出來的肉類,所以又叫做實驗室培養肉(in vitro meat、lab grown meat)、乾淨肉(clean meat)。因為人造肉是使用動物的細胞培養而成,所以和最近漢堡王與麥當勞用植物性蛋白質做成的「素肉」完全不一樣。

這項未來技術備受人們矚目的原因,在於它可以解決畜牧產生的許多環境問題,人造肉技術可以減少使用99%的土地、98%的水、66%的碳排放、56%的能源,也能對動物權利做出貢獻。

肉類的永續經營對策

全球最早的人造肉是2013年8月荷蘭馬斯垂克大學波斯特(Mark Post)教授開發的「用牛的肌肉組織培養製成的漢堡排」,這款漢堡價格是33萬美元,而試吃者則是認為不怎麼好吃。之後在科學家們不斷研究後,人造肉已經變得比我們想的好吃,價格競爭力也快速增長。

這象徵著未來菜單裡會出現「不宰殺牛的牛肉漢堡」,此外目前也有許多研究團隊在研究人造雞胸肉、人造魚肉。為了將人造肉商業化,波斯特教授建立了新創公司Mosa Meat,並分別獲得了荷蘭政府400萬美元的研究經費,以及Google 共同創辦人布林(Sergey Brin)資助的30萬美元研究經費;另一間由全球規模第二大的美國跨國食品加工公司泰森食品(Tyson Foods)入股的新創公司Memphis Meat,也因為開發了人造雞肉和人造鴨肉而受到關注。

推廣食用人造肉的主張如同人們決定成為素食主義者的原因一樣五花八門,在這些支持的主張中,最令人接受的說法正是「永續經營」。人造肉的優點之一是可以大量降低畜牧業工廠產生的溫室氣體排放量。根據聯合國糧食及農業組織的報告顯示,飼養家畜家禽過程中每年會產生71億噸的溫室氣體,占了整體溫室氣體排放量的14.5%,也是造成氣候變遷的主要原因。而且,按照一般畜牧業傳統流程生產1公斤牛肉需要15.5噸的水與7公斤的飼料。相比之下,生產人造肉可以降低能源使用量56%、水98%、溫室氣體排放量99%。

研究人造肉的英國牛津大學托米士托(Hanna Tuomisto)教授說過:「越來越多的人造肉研究,不只可以為我們提供新的食材,還能成為減少溫室氣體排放、節約水資源與能源的對策,這除了比傳統方式更有效率,也能以環保的方式提供人類肉品。」

百分之百環境友善的食材來了

像這樣便宜又可以大量生產的人造肉產業還能長期減少人類的環境足跡(ecological footprint)。當然,在研究所培養肉類的科學家不只有波斯特教授而已,以色列非營利組織「現代農業基金會」(Modern Agriculture Foundation)正在主辦人造雞肉競賽,他們不是一一從各別細胞中培養肉,而是研究如何複製整個雞胸肉。

加州生技新創公司Perfect Day Inc.在不使用動物的情況下,「重現」了從傳統奶牛身上萃取的蛋白質。他們在酵母菌種裡注射DNA核酸序列,並合成為牛奶蛋白質,儘管這牛奶不是來自動物本身,但是它擁有和傳統乳製品中的蛋白質一樣的高營養成份。這對素食主義者等那些無法購買肉類、乳製品的消費者而言,也具有相當大的吸引力。

海鮮與豬肉、牛肉等肉類一樣,也是我們最常消費的生物。然而,因為大規模濫捕、混獲(bycatch,捕魚時將無意間捕獲的其他魚類一併抓走)讓海洋生態界面臨了許多問題,所以環保海鮮的發展也備受期待。實際上,科學家們已展示了魚肉可以像肉類一樣被培養出來,目前環保海鮮正是模仿人造肉開發的方式,在實驗室使用魚肉細胞培養出來的。現在致力於人造魚肉開發的公司有Finless Foods、Wild Type、BlueNalu、Seafuture Sustainable Biotech,另外還有幾家公司估計也很快就會脫穎而出。

合成生物學與人造肉、人造海鮮結合的話,未來我們可以藉由DNA重新編程,生產符合個人口味或健康的客製化產品,而利用微生物的環境復育產業或生質燃料產業可以讓我們從海洋植物或海藻類裡找到新的材料與味道。另外,如果能利用汽車、機器人、感測器、機器視覺(machine vision)、大數據分析等快速發展的技術,人造海鮮的生產與供給會更穩定,並且成為強大的產業。人造海鮮是指可以在沒有病原體或寄生蟲、塑膠碎片布滿大海的危險下,享用乾淨又安全的海鮮。

儘管人造肉在全面商業化之前,還有高成本等難題存在,但是替代肉類市場的成長是勢不可擋的。肉類業界認為在持續開發生產技術與推動自動化下,人造肉的成本以後很有可能隨著大量生產而降低。對此,畜牧公司以及比爾.蓋茲、理查.布蘭森(Richard Branson)、傑克.威爾許(Jack Welch)等企業家都積極投資人造肉技術研發計畫。專家預估要克服科學技術、產業、法制領域上的一切,讓人造肉、人造海鮮登上餐廳菜單或在超市上架的話,至少要花上十年的時間。

隨著人造肉與人造海鮮越來越便宜、越來越能永續經營,總有一天人們會接受它是更好的選項;或是當肉質達到我們幾乎無法分辨是否來自真正動物時,人們自然就會接受它。到了那時候,在細胞工廠用分子單位製作出來的食品就會成為真正改變遊戲規則的技術。

朴英淑、傑羅姆.格倫著《2030世界未來報告書:區塊鏈、AI、生技與新能源革命、產業重新洗牌,接下來10年的工作與商機在哪裡?》,高寶出版提供

(本文摘自朴英淑、傑羅姆.格倫著《2030世界未來報告書:區塊鏈、AI、生技與新能源革命、產業重新洗牌,接下來10年的工作與商機在哪裡?》,高寶出版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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