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能問 別怕「失禮」

「對上位者提意見」是猶太人的特性,對神也不例外,所以猶太人對人類的主管、組織的長官當然更不會放過。

「以色列」(Israel)的語源就是發牢騷的人、爭論的人、頂嘴的人的意思。讀過《希伯來聖經》就會知道,猶太人會直接反抗上位者、提出不滿。摩西和其上位者(神)爭論、挑釁的場面也非常多。

神對向自己頂嘴的摩西、猶太人,只有愛護、顯示神蹟拯救他們。埃及的追兵對摩西帶領出埃及的六十萬猶太人窮追不捨,將他們逼到前有大海、後有追兵的絕境。如果是其他人遇到這種場面,或許會想「我們團結一致和埃及軍肉搏,玉石俱焚吧!」但猶太人完全不這樣想。

他們向摩西抱怨:「被摩西騙了!如果事情變成這樣,在埃及當奴隸還比較好。死在這種沙漠連個墳墓都沒有。」儘管說這種話無法開創新局面,還是要表示不滿,這就是猶太人。不過,神聽見抱怨而顯示神蹟,讓海恰恰分成兩半,猶太人因此得以脫身,所以猶太人學到「如果不抱怨,神就不會顯現奇蹟」。

邏輯致勝

「對上位者提意見」是猶太人的特性,對神也不例外,所以猶太人對人類的主管、組織的長官當然更不會放過。組織經營理論所說的「搞定一百個美國人比搞定一萬個日本人還難,但比起統率一百個美國人,指揮五個猶太人根本難如登天」,理由即在此。

如同母獅子奶的故事所說,嘴巴存在的重要性有這麼高。如果是你,要用什麼邏輯才能讓腳、手、眼都同意嘴是最重要的?請繼續看這個故事。

把母獅奶送到國王那裡時,嘴隨便喊:「國王陛下,在此將狗的乳汁呈上,如此,陛下的病就能痊癒。」

國王聽了大怒:「說要送母獅奶過來,怎麼是狗奶? 馬上處死!」雙眼、雙腳與雙手都被嚇得發抖,於是向嘴懇求:「喂,拜託你說實話吧!」

「你們看看,嘴才是最重要的。獎勵全部給我,可以嗎?」雙眼、雙腳、雙手只好勉強答應。

因為雙眼、雙腳、雙手的死活全靠嘴巴,嘴巴掌握其他器官的命運。「不,我覺得眼睛才最重要」「不,我覺得是鼻子」這些意見也很好。為了使議論熱烈起來,避免陷入不思考的狀態,就必須有各式各樣的意見。如果你覺得眼睛最重要,就說出你能讓對方接受的根據。

提問,比答對還重要

試著注意平時覺得毫無疑問的東西,思考「為什麼」,也能幫助你鍛鍊腦力。例如在猶太家庭中,三歲左右的孩子可能會問母親:「風看不見,沒有形狀、無色無味,為什麼我們能感覺到它?」

你會怎麼回答呢?當然,這個問題沒有標準答案。母親不會期待孩子用物理、化學知識來討論這個問題,而是要孩子有自己的想法,獨立思考「看不見風卻能感覺到它的理由」來訓練議論能力。

孩子有疑問就要提出,這在猶太家庭中相當重要。例如愛因斯坦五歲時,爸爸買了一套磁鐵給他。他對磁鐵冒出各種疑問,就和爸爸一起實驗,據說這些經驗開啟他學習物理的契機。

美國物理學家費曼(Richard Phillips Feynman),開拓量子電磁力學這門新領域,獲頒諾貝爾獎。他在自傳中回憶,幼時父親帶他參觀博物館,和父親討論的經驗是他日後想成為科學家的關鍵。費曼回想,父親從商,雖然很多說明不正確,但是已啟發他對科學的興趣。

不只是猶太人,世上任何民族、所有父母都會為打開孩子對知識的好奇心而費盡心思,其中以猶太父母為最,因為他們非常積極督促孩子問問題。愛因斯坦、費曼及許多猶太知識巨人,都是在這樣的環境中成長。

猶太人中,有許多在學問上有不凡成就者,例如:創立 Google 的賴利.佩吉、謝爾蓋.布林(Sergey Mikhaylovich Brin)、微軟的史蒂夫.巴爾默等實現劃時代的創意、商業上成功的人,都是因為他們對任何事都抱著懷疑的態度、積極提問,以及隨之產生喜好議論的態度所致。

禮貌反而限制思考

抱持疑問沒有例外或禁忌。例如,孩子可能會指著路旁約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問:「媽媽,那個人的頭為什麼光禿禿的?」一般人大概會說:「不要說了!沒禮貌!」制止孩子後快速離開。

一般人可能會覺得,對他人身體特徵指指點點很失禮,被說的人應該會覺得受侮辱,所以不能這麼說。但猶太人可不這麼想。如果是猶太人母親,大概會問孩子:「你知道為什麼嗎?」要他自己想一想。無論是他人的身體特徵或其他事物,猶太人都很重視問「為什麼」。

有一句猶太格言是「害羞的孩子得不到學問」,越會問「為什麼?」的孩子,越能得到父母誇讚。因為能提出「為什麼有人沒頭髮」,才會接著討論「人類究竟為什麼會長頭髮」。

當忘了問「為什麼」時思考就停止了。斥責孩子「不要講這種沒禮貌的話」,就不會產生更多討論。許多人顧慮他人的心情、講求以和為貴,這就是缺乏思考力的元凶。

《猶太人每天鍛鍊的WHY思考法》圖/商周出版提供

(本文摘自石角完爾著《猶太人每天鍛鍊的WHY思考法:34個問題演練,讓你理性思考、勇敢議論所有事》,商業周刊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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