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數化投資讓巴菲特贏得十年賭局

巴菲特用十年賭局,向投資大眾證明一個很重要的觀點—事實上,多數基金經理人無法擊敗市場,而且他們收取過高的投資費用。此外,巴菲特也在二○一四年給股東的信中表示:對一般非專職投資人來說,最好的投資標的是低成本的指數型基金。

去我在基金產業工作,充分認識到,優秀的經理人要擊敗市場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對於少數能擊敗市場的經理人來說,要長期維持優異的戰績實屬不易。

《指數革命》一書非常清楚的描述,投資行業的發展背景,讓我深刻有感,書中精采的內容有助於投資人了解投資行業發展,也能讓投資人重新檢視,自己的投資觀念是否正確(投資的目的是什麼)?自己目前所採用、接受的投資方式,是否真的能幫助自己達成投資目標?

書中環繞著一個重要的概念「效率市場假說」(efficient market hypothesis),從這個概念延伸出,主動式投資和被動式投資操作的不同路線;而它更是財金課程中相當重要的理論,當然除了財金系的學生,效率市場假說也是每位投資人都應該要了解的概念。

一九六○年代,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尤金.法馬(Eugene Fama)提出效率市場假說,效率市場假說主要核心概念是,股票價格在任何時間點,皆能完全反映所有公開可得資訊,因此,在符合效率市場假說的情況下,投資人很難以特定的投資策略,持續擊敗市場。然而效率市場假說是否成立,在投資領域始終存在爭議。根據反對與支持效率市場假說的兩派勢力,分別發展出兩種不同理念的投資策略—主動式投資策略與被動式投資策略。

主動式投資策略是指,以特定選股策略,挑選出證券來擊敗市場指數,追求勝過市場大盤的超額報酬。主動式投資策略認為,由於市場並非完全有效率,市場上的有價證券(股票或債券)不會永遠反映在正確的價格上,因此,能夠透過主動選股的方式,找到被市場「錯誤定價」的有價證券,順利擊敗市場,獲得超額報酬。

在臺灣,銀行或基金公司提供給一般投資大眾的共同基金,多屬於主動型基金。主動型基金以「追求超額報酬」為目標,因此主動型基金的操作方式,通常會以投資之市場的某個指數作為績效指標(benchmark index),基金經理人會利用特定投資策略找出「錯誤定價」的個股,以達成擊敗市場(績效指標)的目標。例如:臺股一般股票型基金,就是以臺灣加權股價指數當成績效指標,而基金經理人的職責,就是運用各種交易策略,讓基金績效能夠超越臺灣加權股價指數的表現。

被動式投資策略是指,以低成本方式追蹤市場指數,追求與市場大盤一致的報酬。被動式投資通常稱為「指數化投資」,支持效率市場假說,因此認為投資人在長期之下,無法透過主動選股來擊敗市場。金融市場上的被動投資工具即為被動型基金,被動型基金以「追求市場報酬」為目標,因此被動型基金的操作方式,就是先選定某市場指數作為績效指標,透過各種追蹤指數的技術,使基金的表現能貼近績效指標的表現,常見的被動型基金包含指數型基金與ETF(但目前市場上的指數型基金與ETF,並非全部都屬於被動式投資,市面上已經有許多指數型基金與ETF,都是以主動式投資的概念所設計而成,已經跟最初指數型基金的設計理念有所不同)。

和主動式投資相比,指數化投資方式一點都不吸引人,許多投資人自然會想追求更高的報酬率,誰會甘心只追求跟市場大盤一致、只有「平均表現」的報酬呢?許多投資人也會認為,只要努力為什麼不能做得比「指數化投資」更好呢?因此當一九七六年約翰.柏格(John C. Bogle)推出全球第一檔供散戶投資的指數型基金時,並沒有受到投資大眾的歡迎,甚至還受到同業的嘲笑與詆毀。

柏格開創了低成本指數化投資的時代,但這樣的創舉一開始是被忽視的,然而隨著時間的經過,柏格在一九七六年推出的全球第一檔指數型基金,目前已經成為全球資產規模最大的基金,投資人最終發現看似平庸的指數化投資,其實是更好的選擇。甚至也有許多投資大師也公開支持指數化投資,像是股神巴菲特就曾公開表示,一般散戶都應該投資低成本指數型基金,因為他認為,金融機構每年向投資人收取昂貴的投資費用,但是這些金融機構所銷售的投資產品,卻沒有真的幫投資人創造出,符合這筆昂貴費用的投資回報。他也已經用實際行動來證明這件事。

二○○七年,股神巴菲特公開向避險基金行業發出戰書,他認為投資標準普爾五百指數型基金十年的績效,可以勝過任何投資專家選擇的投資組合(含有五支避險基金),他想透過一場為期十年的賭局,證明他的觀點是正確的。避險基金經理人泰德.塞德斯(Ted Seides)接下巴菲特的戰書,和他進行一場十年賭局。

這場打賭從二○○八年一月一日開始,直到二○一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賭注結果出爐,巴菲特選擇投資的是領航五百指數型基金(追蹤標準普爾五百指數的基金),在過去十年的期間內,創造了一二五‧八%累積投資報酬率,年化報酬率為八‧五%,而塞德斯選擇的避險基金投資組合,創造了三六‧三%累積投資報酬率,年化報酬率為三‧二%,很明顯的,這場賭注是巴菲特獲得了絕對的勝利。巴菲特用十年賭局,向投資大眾證明一個很重要的觀點—事實上,多數基金經理人無法擊敗市場,而且他們收取過高的投資費用。此外,巴菲特也在二○一四年給股東的信中表示:對一般非專職投資人來說,最好的投資標的是低成本的指數型基金。

為什麼有愈來愈多投資人選擇指數化投資?為什麼愈來愈多投資大師推薦一般散戶採用指數化投資呢?

事實上,過去在一九六○至一九七○年代,主動型基金有很好的報酬表現,受到投資人的喜愛,因此當時指數型基金自然沒有受到重視。但隨著主動型基金的費用逐漸升高、報酬逐漸降低,主動式投資不再像以前一樣能提供超額報酬。近年來許多主動型基金已經無法創造優於市場的績效表現,加上主動型基金收取昂貴的費率,讓投資人的報酬率愈來愈低,促使投資人開始將資金轉往被動型基金,特別是在二○○七年金融海嘯之後,主動型基金的資金流往被動型基金的趨勢更為明顯。

究其原因,正是查爾斯.艾利斯 ( Charles D. Ellis )在本書第一部分所提的重點:因為市場經歷了重大改變。過去五十年來,證券市場與投資管理行業因為人才、資訊、專業知識,以及技術的大量流入,加上愈來愈高的費用,因此有了重大的改變。半世紀來金融市場已經有太多的變化,雖然金融市場仍然並非完全有效率,但市場已經變得太有效率,以至於多數人想從中獲得超額報酬,已經是愈來愈困難的事了。

簡單來說,一方面是因為訊息的流通與交易變得相當快速。當市場的資訊流通速度愈來愈快,幾乎所有投資人都能擁有相同的資訊,若想透過特定的投資策略,尋找市場上「錯誤定價」的個股,來持續賺取超額報酬,只會愈來愈難達成。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人才大量湧入。

從巴菲特十年賭局的例子來看,他確實證明了多數主動型基金經理人無法擊敗市場,但這是因為經理人不夠專業嗎?事實當然並非如此,不是因為基金經理人不夠專業,所以無法創造超額報酬,相反的,正因有太多的專業人才進入投資管理行業,使投資管理行業發展得相當極致,優秀的經理人彼此在金融市場上競爭,導致市場的獲利空間變小,因此如果不能比其他人擁有更多資訊優勢,想要持續成為贏家是非常困難的事。

如果連專業投資經理人都難以擊敗市場,那麼散戶又怎麼能有自信的認為,自己能勝過專業人士、擊敗市場呢?

一場指數革命已經在金融市場上展開,我們都是身在其中的一員,而這場革命最終的勝利,必定是屬於了解市場歷史變化的人,唯有了解整個投資管理行業與市場的變化,才能做出正確的投資選擇。( 譯者 劉奕吟)

圖/樂金文化提供

(本文摘自查爾斯.艾利斯著《指數革命:巴菲特認證!未來真正能獲利的最佳投資法》,樂金文化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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