矽谷公司的失敗派對

等你學會用平常心看待失敗,你就能以平常心看待成功。

至今日,人們終於比較願意討論失敗了。矽谷有些公司會舉辦「失敗派對」,以鼓勵員工慶祝他們犯下的最大錯誤。科技界的有識之士,從二○○九年開始,每年召開一場為期一天的失敗大會(Failcon),廣邀新創公司的創業者討論他們遭遇的失敗歷程。儘管愈來愈多人討論失敗,以供彼此借鏡,但種種努力,仍無法改變人們由來以久的習性,當遇到災難或麻煩時,一般人的直覺反應仍是:誰是造成失敗的罪魁禍首?

就是這種根深柢固的「怪罪文化」,令大家對失敗避之惟恐不及。我們最重視的,竟然不是檢視整個程序、以找出是在哪個步驟出了錯,而是忙著找出「凶手」或「代罪羔羊」。而我們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過度簡化問題,忽略了失敗從來不是一個人造成的;更值得注意的重點在於,把錯誤歸咎於某人時,我們就錯失了檢討此事的機會。會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有二:其一,請各位回想一下,你曾因某事遭到責怪,應付此事的最佳做法是什麼?以我個人的經驗來說,當我試著解釋事情發生的原因時,往往會招來對方的怒目相向、甚至作勢要打我。別人會認為你想要「合理化」你的行為,殊不知你只是想跟對方說明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這本是我們該做的事!)但在對方不買帳的情況下,你只好乖乖配合「怪罪文化」,別再試圖解釋了,而是好好道歉,並等著別人說出:「很好,我們就忘了這件事,繼續向前邁進吧。」但這其實是相當要不得的做法。

更糟的是,把失敗歸咎於某人,會令大家養成少做少錯的心態,再也沒人願意冒險犯難,因為害怕萬一沒成功,會成為眾矢之的。這種情況在美國真人實境節目《誰是接班人》中相當明顯,開賽第一週,全隊沒人自願出來當領導人,因為害怕要扛下「任務失敗」的責任。但我無法理解,這個節目明明標榜要找出最棒的接班人,但是那些精明的企業家,卻總是毫不留情地開除最勇於冒險犯難的人。他們可是為了完成任務,不惜冒風險追求成功的人呢,這不就是真正的企業家精神嗎?身為老闆的你,刻意讓別人害怕嘗到失敗的苦果,最終只會令你自己遇到更大的失敗。因為沒有人敢努力向前衝,或是做出重大決定、承擔必要的風險,怎麼可能獲得成功?

究竟該如何讓人們願意接受失敗呢?你必須開誠布公地討論它,切忌摻雜個人的情緒。討論的目的,是要找出哪件事出錯了,而非揪出是哪個人把事情搞砸的。像是西方教育的做法,表揚答對問題的學生,答錯的學生則遭到羞辱。日本的做法稍有不同,老師會指明哪些學生解題失敗,並鼓勵班上其他同學幫忙此人找出正確答案。他們必須互相討論、一起解開難題,而非讓那孩子單獨面對失敗。透過這樣的公開討論,就能消除失敗的不適感。

豐田汽車也有類似的機制,該公司有個知名的「豐田生產系統」,受到全世界企業的採用。它的做法非常簡單:當某個員工在生產線上發現一個問題,必須拉「安燈線」(andon cord)示警;如果該問題無法在一分鐘內解決,那麼整條生產線必須停下來(這通常會令公司蒙受重大損失),直到問題被查明與解決為止。豐田公司持續改進細微失誤的做法,確保了該公司的技術不斷精進。

對於那些經過「仔細盤算」卻仍失敗的實驗,我們非但不應再予苛責(未加深思的莽撞作為,自然另當別論),對於及早發現失敗的人,更應給予獎勵才對。然而我們的文化有種傾向,喜歡把那些揪出錯誤的人貼上「愛找碴」的標籤,甚至責怪他們「不合群」,因為他們害得大家不能「輕鬆過關」。但除非他們做得太過頭,不容許辦公室裡有任何一絲樂觀主義的火苗(世上的確有這種人存在),否則我們應當傾聽他們的意見,並給予適當的獎勵。像有些公司會實施「無責舉報」制度(blameless reporting),讓員工可以用匿名的方式,把他們擔心的事情提報出來。這種做法不只能鼓勵更多人及早發現失敗,而且還會打造優質的辦公室文化,大家不再對失敗大驚小怪。這不失為一種更好的長期解方。

如果你是某大公司的主管或你本身經營一家新創公司,而你想鼓勵部屬公開討論失敗,那你可以每週撥出一個特定時段,請大家踴躍發言。有時候,只要有某個人率先「開砲」,其他人就會跟進、老實說出心裡話。這時,身為主管的你,絕對不能讓任何人淪為「砲灰」,而應專注於討論問題與解決方案,由大家集思廣益一起想出來的解方,是最理想的。

仔細分析失敗的前因後果

你要如何從失敗中學習?你要如何汲取有用的資訊?老實說,大多數的失敗都是複雜的,無法三兩下就能釐清,而且原因往往不只一個。所以,最好能召集不同專長的人組成研究小組,這樣說不定某個人可以從不同的角度,看出被你忽略的失敗原因。你還可以從反方向著手,弄清楚是哪裡做對了。這種做法不僅能提振士氣,而且確保你們下次還會再做對。對於順利進行的事情,我們往往視為理所當然,但凡事豈能盡如人意。不論好事還是壞事,都必須剖析箇中細節,才可從中學到經驗。

如果你一向獨來獨往,或是你想弄清楚為什麼會失戀,那你可能不想讓別人插手你的私事,這是可以理解的。那我會建議你把整件事寫下來,而且同樣好事壞事都要交待清楚,然後用顏色區分好壞事。(不少公司運用此一技巧製作報告,例如:綠色代表好事、黃色要注意,紅色則是問題所在。)然後逐一解析你的失敗和成功,你可以參考Tinder 創辦人尚恩.瑞德的做法,不斷問你自己:為什麼?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該怎麼做才能避免此事?你能採取哪些不同的做法?(這可不是在替你的失敗找藉口喔,我曾再三強調,你無法控制別人的行為,但你若修正自己的行為,說不定日後就可避免失敗。)

就拿此刻我正在喝的零卡可口可樂(Coke Zero)來說,這個產品就是在徹底檢討失敗後誕生的。時間回溯到二○○四年,當時,可口可樂想為二十至四十歲的男士打造一款專屬飲料。健怡可樂的銷量雖然很棒,但它似乎比較受到女性的偏愛,就連廣告也是鎖定女性消費者:辦公室裡的一群女生互相提醒「可樂休息時間」到了,然後全跑到窗邊,觀賞肌肉猛男大口猛灌健怡可樂的養眼畫面。該公司認為不應忽略男性消費者的需求,於是推出男士版的低卡可樂,並稱之為C2。它的卡路里與碳酸都是正常可樂的一半,但味道完全不變,這樣的配方肯定能受到男性顧客的喜愛。該公司砸下五千萬美元的重金大肆廣告,誰知產品卻堆在全球各地的貨架上乏人問津,銷售情況慘到不行。可口可樂公司檢討失敗原因後才發現,原來男性跟女性一樣,也想喝零卡的可樂。該公司立刻從善如流,在一年後推出零卡可樂,這個從失敗中學到的經驗,現在已成為該公司最暢銷的商品之一。

重點就是,如果你想挑戰自己、做出一番成績,並且活出充實又有意義的人生,失敗肯定會在其中占有一席之地。史上最成功的創作歌手之一尼爾.羅傑斯(Nile Rogers),就把他的非凡成就歸功於曾經歷過諸多失敗,並且仔細分析失敗的原因。

自一九七○年代起,羅傑斯創作出多首膾炙人口的暢銷舞曲,包括由他自寫自唱的〈怪物〉(Le Freak)、大衛鮑伊演唱的〈一起跳舞〉(Let’s Dance)、瑪丹娜唱紅的〈宛如處女〉(Like a Virgin)。

羅傑斯曾說出一段家喻戶曉的名言:「你將會遇到失敗,而且不只一樁;那些失敗將會成為你的頭號教學機制,因為它們會教你如何成功。等你學會用平常心看待失敗,你就能以平常心看待成功。」

駕馭不適圈:成功人士跳脫舒適圈、超越痛苦、與壓力共處的123間歇心法
(本文摘自 法拉.史托 Farrah Storr著《駕馭不適圈:成功人士跳脫舒適圈、超越痛苦、與壓力共處的123間歇心法》,采實文化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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