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天堂,就去雨崩:漫步香格里拉

文/李智凱

香格里拉,藏語意為「心中的明月」,最早出現在一九三三年英國作家詹姆斯 希爾頓的小說《消失的地平線》 中,小說虛構了一個桃花源一般的村落──香格里拉。然而,後世對其筆下香格里拉的確切位置頗有爭議,不論是位在雲南迪慶的香格里拉市,還是稻城亞丁的香格里拉鎮,有千千萬萬個地方稱自己就是唯一。不過,只有一個地方不稱自己為香格里拉,卻被認為最有可能就是傳說中「心中的明月」的所在地──雨崩村。

阡陌交通,雞犬相聞

雨崩村,一個深藏在梅里雪山內如詩如畫的藏族村落,行走其間頗有遺世桃源之感。位於梅里雪山背面的雨崩村四面群山簇擁,因其地理環境獨特,所以人煙稀少,全村只有幾十戶人家,僅通過一條驛道與外界相通。因此,有人說這裡就是陶淵明筆下的「世外桃源」。若有幸親臨雨崩村,再細細品讀《桃花源記》中的「阡陌交通,雞犬相聞」就會曉得,這話說得一點也沒錯。

上有天堂,下有雨崩

雨崩村有上下村之分,上村可以通往為攀登卡瓦格博所搭建的中日聯合登山大本營,而下村通往神瀑,也就是梅里雪山內轉的終點,沿途總能看到梅里雪山在遠方指引。現今,全村由起初的十幾戶人家發展到四十幾戶,驛道從一條變為兩條,交通上也從原來的徒步、乘騾進化成全面通車。徒步者的到來讓這個地方不再與世隔絕,香格里拉的神秘面紗也隨之打開。

每個人來到雨崩都有不同理由,有人想一睹卡瓦格博的日照真顏,有人想透過朝聖之路找尋自我,有人純粹想挑戰極限、砥礪心智。不管到來的理由是什麼,雨崩帶給徒步者的是全然不同的人生感受。不過要看到天堂首先得先過地獄,從西當村到雨崩全程九點八公里,約略等同二十餘座一〇一大樓連接起來的長度,而其中上坡路段就佔了三分之二。不只如此,沿途平均海拔超過三千公尺,時而酷熱難耐、時而寒風刺骨,又有峽谷深淵隨伺在側,想一睹所謂天堂,必先三思而後行。

橫看山峰,側看人

「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卡瓦格博山形雄偉壯美,各個角度皆有其獨特之美。不論是在出發前的飛來寺、徒步雨崩的路途中,或是從冰湖,也就是山腳下看這座神山都有各自不同的意境。

飛來寺因視野廣闊,是群覽卡瓦格博雪山群的最佳地點,而最佳觀賞時間是在日出之時,光影在白色雪山上的變化,從淡粉、淺紫、鵝黃、烈橘再到駄紅,千變萬化,神性十足。有一說,看到「日照金山」奇景的人可以幸運一整年。我有幸在第一次就看到日照金山,那一年似乎也特別幸運,所謂心隨境轉就是如此吧!

圖/旅讀OR提供

喝了氂牛湯 一路跑到雨崩村

若要說整趟雨崩徒步遇見最多的動物,除了用來當作交通工具的驢馬外,就屬氂牛了,甚至可以說氂牛就是徒步雨崩的吉祥物。在藏族間流傳這麼一句話:「沒有氂牛的地方就沒有藏族,而有藏族的地方,就一定有氂牛的身影。」而原居民為藏族的雨崩村也不例外,不管衣食住行燒耕都離不開它。

出發的前一晚,飛來寺的民宿會為徒步者準備十全大補湯,也就是氂牛火鍋;翌日出發前再準備酥油茶暖身子,而這大補湯和酥油茶的材料就出自氂牛,據民宿老闆說,喝了這些就會有源源不絕的精力,「保證一路跑到雨崩村」。原因很簡單,氂牛不像一般牧場飼養的肉牛,由於生長在高原地區,沒有任何汙染加上充沛的運動,造就其肉質Q彈有致,吃一口便會愛上。

不只是吃,生活在雨崩村處處都有氂牛的影子。天才剛亮,藏民便會趕著一群氂牛放牧,若幸運,各位徒步者就會陷入氂牛隊中,堵車好一段時間。溫暖的朝陽、悅耳的鈴鐺聲,與呆萌的氂牛,心都暖了起來,能在這樣的牛陣中緩緩前行,何樂而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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