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主義作祟?美國人的「衛生紙狂熱」

衛生紙(toilet paper)是現代人的生活必需品,尤其在這一波新冠肺炎疫情爆發期間,世界各國民眾因為政府實施封鎖政策(lockdown)而產生恐慌性的囤積心理,希望家裏有足夠的各項民生物資,以安然度過這段居家封鎖期間。

不過在各項生活用品中民眾似乎特別偏愛衛生紙,疫情期間世界各地都出現衛生紙搶購潮,報載澳洲雪棃一間超市,甚至必須派駐警衛看守架上衛生紙,台灣的經濟部長也透過宣導短片,喊話民眾別恐慌,台灣的衛生紙存量夠擦300年。在美國,一部滿載衛生紙的貨櫃車(18-wheeler)在達拉斯城附近翻覆,引發車內衛生紙燃燒,意外成為全國熱門新聞,這則新聞也引發熱烈討論為何美國人對衛生紙是如此的「執著」。 

雙層衛生紙的歷史,跟電腦一樣長

全球最早將衛生紙商業化生產的是1857年一位紐約人士名為Joseph Gayetty。圖/英語島雜誌
全球最早將衛生紙商業化生產的是1857年一位紐約人士名為Joseph Gayetty。圖/英語島雜誌

最近華爾街日報的一篇專欄文章對此提出答案,這篇文章的標題為“Ode to American Toilet Paper”,ode是頌歌、頌詩的意思,一般人講到紅酒就想到法國;講到咖啡就想到義大利,因此講到衛生紙就不能不提美國,衛生紙就等同於美國的國家品牌。首先,全球最早將衛生紙商業化生產的是1857年一位紐約人士名為Joseph Gayetty,主要是做為醫療用紙,上面還附有蘆薈的味道。美國的衛生紙多半以捲筒(rolls)的方式呈現,這項專利是在1891年被核准的。1935年北方面紙公司(Northern Tissue)打廣告號稱其衛生紙不會有木刺(splinter-free),這意味在那年代之前使用衛生紙仍有一定的風險。1942年在英格蘭發明雙層衛生紙(two-ply,即一張衛生紙是由兩層紙所構成),這跟電腦的誕生約略是同一時期。

衛生紙的強勁對手—免治馬桶

日本人研發了免治馬桶。圖/英語島雜誌
日本人研發了免治馬桶。圖/英語島雜誌

前述的專欄作者非常自豪美國的衛生紙是如此柔軟舒適,沖在馬桶裡一點也不困難,即便是先副總統高爾所倡議的省水馬桶,也絕對輕輕鬆鬆就沖下去。不像有些國家的衛生紙比較像是包三明治的臘紙,只能丟棄在馬桶旁的垃圾桶裡,絕對不能沖在馬桶裡,否則將造成水管阻塞及難以想像的尶尬場面。日本人曾經想要偷襲並超越美國人在衛生紙上的成就,他們研發了免治馬桶,尤其是Tōyō Tōki(簡稱Toto,幾乎成了高級電動馬桶的代名詞,號稱可讓使用者享受感觀的極樂世界)這讓作者忍不住上亞馬遜網站買了一個回家試用,除了各種功能按鈕外,這個Toto Washlet甚至還附帶LCD介面的遙控器,免治馬桶的後洗(rear)、前洗(front)、擺動(oscillate)、震動(pulsate),加上溫水及暖坐墊以及烘乾的功能,讓作者不得不喊出沒它就活不下去(I can’t live without it)。如果加上適當的閱讀刊物,幾乎可以每天花上好幾個小時坐在馬桶上。 

衛生紙的好,免治馬桶也取代不了

等等!這篇文章不是要表彰美國人在衛生紙上的成就,怎麼能突然被日本的免治馬桶打敗呢?於是作者做了一番研究,結果發現Toto的前身是代理Wash Air Seat的經銷商,而Wash Air Seat是布魯克林的一位企業家名為Arnold Cohen在1963年所發明的。原來免治馬桶還是美國人的創意,日本人只不過抄襲並加以改善,竟然超越(one-up)美國人的原來產品,不過這畢竟也是全球化的必經過程,再加上作者家的免治馬桶可以在使用30秒後自動將馬桶蓋蓋上,這拯救了他的婚姻,因此作者也沒什麼好抱怨的。不過不管免治馬桶的水流怎麼沖,仍然無法取代衛生紙,not even close。

絕不認輸,美國持續研發「高級版」衛生紙

更何況美國的資本主義與競爭精神怎可能在這場競爭中認輸,衛生紙的研發與精進持續在進行,忘了雙層衛生紙吧,Quilted Northern*已經推出更柔軟及更吸溼的三層衛生紙(Ultra Plush® three-ply),保證百分百可以生物分解,可沖在馬桶,不會污染化糞池,可永續森林環境。且慢,這還不是結局,Quilted Northern正在研發四層衛生紙,而且捲得下更多的衛生紙(megarolls),並放進紀念版的錫罐裡販售,佩服吧,這絕對是值得囤積或珍藏的物品。畢竟對美國人來說,柔軟的雙層衛生紙,正是讓美國人覺得他們與其他使用單層衛生紙的鄰居明顯不同的地方,不囤積實在說不過去。(2020.5.20)

各類衛生紙的英文說法。圖/英語島雜誌
各類衛生紙的英文說法。圖/英語島雜誌

衛生紙:tissue paper
面 紙:facial tissue或Kleenex
濕紙巾:wet wipes
餐巾紙:napkin
廚房用捲筒紙:paper towel

*Quilted Northern:美國大型紙本製造公司,生產和經營銷售手帕紙、木漿、衛生紙、包裝、建築材料⋯等。 

文/台灣亞太產業分析專業協進會院士鄭貞茂

本圖、文經《英語島雜誌》授權刊登,訂閱英語島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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