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訪華美而悲哀的城:香港旅遊線路

文/孫小美

從一九三九年第一次踏入香港,張愛玲的一生曾三次與她筆下這座「華美而悲哀的城」交集。香港,是她文學之路起步的地方,是她大量作品的靈感來源。

如果張愛玲在世,到今年已經是閱盡滄桑的百歲老人,而香港,屬於她筆下的時代也已經過去了幾十年。世事變遷歲月更迭,香港的高樓更多更密了,經過幾十年的填海,搭天星小輪往返港島尖沙咀的時間越來越短,然而張愛玲作品中的香港的人與情,那些自私的、冷峻的、嚴酷的情感,與那些點點散落在文字中細細的喜悅與溫暖是跨越任何時代的。她筆下的香港景與物,很多依然有跡可循,正如她的作品不僅不會被時代所湮滅,反而一直被幾代讀者回味⋯⋯

1.香港大學

歷經百年滄桑的香港大學雖然部分已不復見上世紀三十年代原貌,但仍有 不少古色古香的建築保存至今,多處 建築都是香港法定古蹟,承載著百年書香,也記錄著香港建築的變遷。本部大樓是最引人注目的標誌性建築物,也是是校區最古老的建築。李安的電影《色,戒》中,來自廣州嶺南大學的學生逃亡到香港借讀港大時,女主角與同學上課、演出等場景都在這座建築物取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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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讀者對張愛玲寫過的兩種花印象深刻:香港常見的杜鵑與野火花。在本部大樓裡,有幾叢不知多少年歲的杜鵑已經快長成杜鵑樹了。每場春雨之後,就可以看到《小團圓》裡的描寫的兩種紅色的杜鵑。倒是沒有提及港大的〈傾城之戀〉,范柳原與白流蘇租賃的房子的巴丙頓道,就在港大的附近。

2.帝京軒.張看宴

二〇一五年,米其林一星餐廳帝京軒的主廚江肇祺拿到香港中旅分門別類整理的有關菜色清單,並特意通讀了張愛玲全集後,最終以其高超的廚藝、張愛玲人生際遇為線索,創意呈現出令人回味無窮的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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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奉上的六樣小菜,就已集結了張愛玲的六部作品。接下來的五道熱菜分別以〈第一爐香〉、〈金鎖記〉、 《今生今世》、〈花凋〉、〈相見歡〉 冠名,懂張愛玲的人能領略到她提及的「生活的藝術」。

3.淺水灣

沒有一個張愛玲的讀者願意錯過淺水灣。二〇一五年香港南區文學徑開通,淺水灣多了一個紀念地標:張愛玲香港之旅。

地標以三張長椅串聯起她在香港的三段生活:第一張,茶几上幾顆子彈與舊照,代表她初次來港的戰亂時代;第二張,以大量書籍說明二次來港的五〇年代,當時她已著作等身,系列作品是文壇豐美的收穫;第三張,一個行李箱和一件外套代表她六〇年代第三次來港和最終的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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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太平山

太平山頂長久以來一直是遊客必到之處,最近遊客不多,能在空曠的地方俯瞰香港的雲和樹。山頂風大,文章裡像「哀哀的狗哭」的風聲,聽來十分真切。但松濤一停,香港山上就有種異樣的寂寥。傍晚時分沿著山道徒步行走,可能會與薇龍一樣,看著山背後大紅大紫,金綠交錯,熱鬧非凡;也可能看著「月色初上,在山路的盡頭,煙樹迷離, 青溶溶地,早有一撇月影兒」。

5.北角/英皇道

張愛玲作品裡極少提到北角,但她筆下的公寓生活,以及早在上海業已消失的很多事物, 卻在北角可以找到。搖搖擺擺上百年歷史的叮叮車,人字圖案銅柵欄的電梯等等。曾經,在通往濃輝台的路上有個女子開過一個張看主題的咖啡廳, 可惜現在已經停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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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中環

張愛玲在〈重訪邊城〉中詳細描述在中環尋找鄉土衣料的經過,但她住過的酒店早就拆掉了,具體走過哪條路很難被證實。中環鬧市與山徑之間還有些頑強生存的老店,經營著一些看似日落西山的營生。已經消失的花布街隱匿到西港城內,我們專門去尋找張愛玲曾看中的一種花布,用這種布做成了零錢包,這是「張看香港」 最好的紀念。

張愛玲所有作品皆由皇冠文化出版公司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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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大戲研所畢業,主修戲劇理論、戲曲編劇及表演。香港出生入籍台灣,現職《旅讀中國》資深企劃主編。曾獲台北文學獎、教育部文藝創作獎、懷恩文學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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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師_鄺介文
主辦單位_海峽兩岸旅遊交流協會高雄辦事分處、旅讀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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