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做到?他一年學會4種語言 完成MIT課程

你能在不上MIT的情況下,學會MIT的某套課程嗎?

門課是美國麻省理工學院(以下簡稱MIT)的多變量微積分。

期末考就快開始,時間不多了,每一秒的準備都很重要,我得在時間到之前盡可能詳細演練最多問題。

這對MIT學生來說是司空見慣的事。複雜的方程式、抽象的概念、困難的證明,都是全球最負盛名的數理科學教育中再尋常不過的一部分。只是我並非MIT的學生。事實上,我連麻州都沒去過。

這一切都發生在我加拿大溫哥華的臥房裡,距離麻州四千公里之遙。而雖然MIT學生一般會用整整一學期來修習完整的微積分課程,但我是在五天前才開始的。

我的MIT挑戰

我從未上過MIT。我是在加拿大的曼尼托巴大學念商學系,那是一所排名中等且我負擔得起的大學。

從商學系畢業後,我覺得自己好像選錯主修了。我學商是為了成為企業家,以為那是自己當老闆的最佳途徑;四年後,我發現商學院主要是為了想進入大企業、灰西裝與標準作業流程世界的人所設的先修學校。相較之下,資訊科技卻是真正能讓你學會製造東西的科系。程式、網站、演算法與人工智慧,是我剛開始創業時最感興趣的事,而我也正在苦惱該怎麼辦才好。

我想,我可以回學校,重新申請入學,再花四年努力拿到第二個學位。但申請學生貸款、浪費五年生命,再經歷一次大學官僚制度與規則,似乎不是很吸引我。我想,一定有更好的方式能讓我學到想學的東西。

大約就在那時,我偶然發現網路上有一門MIT課程。那門課有完整的上課錄音、作業與問答,甚至還提供真實課程中使用的考題與解答。我決定試著上課。令我驚訝的是,我發現那門課比我在大學裡花數千美元上的大多數課程,都要有趣得多。上課內容不但精練,教授很投入,教材也很吸引人。

進一步探究之下,我發現這不是MIT提供的唯一免費課程。MIT上傳過取自數百堂不同課程的教材。我心想,這會不會是我問題的解方?如果任何人都能免費學習某一門MIT課程內容,是否也有可能學到整個學位的內容?

於是我開始一項為期將近六個月、稱之為「MIT挑戰」的密集研究計畫。我查詢MIT資訊科學系的實際課程,也把MIT在網路上提供的資源與那份課程表做了比對與比較。可惜的是,說的比做的容易多了。原意是用來上傳課程教材的「MIT開放式課程」平台,從未打算成為上大學的替代品。有些課程就是不會提供也不須開放替代課程,有些課程的教材則缺乏到令我懷疑是否可能把課上完,像是教導如何用電路與電晶體,從草圖開始打造一部電腦的必修課程之一「電子運算結構」,就沒有上課錄音或指定教科書。

要學習課程內容,我就得破解一張幻燈片上寫的抽象符號,而那張幻燈片原本是搭配上課內容用的。遺漏的教材與模稜兩可的評估準則,代表跟一名MIT學生上一模一樣的課是不可能的。然而,或許有個較簡單的可行方法:只設法通過期末考。

這個聚焦於期末考的方法,後來擴展成包含學習有期末考的程式設計課程,也就構成了一個MIT學位的骨幹,能涵蓋大多數我想學習的知識與技能,而且沒有任何不必要的東西:沒有強制出席規定,沒有作業繳交期限。只要我做好準備,隨時都可以參加期末考;若我碰巧有一科不及格,也可以重考另一科。突然間,原本看似的缺點──沒有實際進入MIT的管道—卻成了一大優勢。我只須用一點點的費用、時間與限制,就能學到近似一名MIT學生所受的教育。

為了進一步探索這種可能性,我用這套新方法去測試一門課。我沒有出門進教室裡上排定的課,而是以兩倍速觀看下載的上課影片。與其嚴謹地做完每項作業,然後等待幾星期才知道我的成績,我可以一次解一道題目,來測試自己對教材的了解程度,從錯誤中快速學習。運用這些與其他方法,我發現自己能在短短一週內勉強上完一門課。

快速計算一下,加上一些誤差空間,我認定應該有可能在一年內完成剩下的三十二門課。

雖然此事始於一項個人的追求,但我也開始看出在小小計畫之外,還存在更大的意義。科技已經讓學習變得前所未有的容易,然而學費卻不斷暴漲。四年制的大學學位,曾是找到一份好工作的保證,如今卻連敲門磚都談不上。你不太可能偶然學到熱門職業所需的複雜技能,不只是程式設計師,還包括經理人、創業者、設計師、醫師,以及幾乎所有其他行業,所需的知識與技能都在快速增加中,許多人都在奮力跟上腳步。

在我心中,我感興趣的不只是資訊科學,也想知道這世上是否可能存在一種方法,可以精通工作與生活中需要的技能。

【學會任何想學習的事】

場景拉到我狹小的公寓,我正在計算MIT麻省理工學院線上課程數學考試成績。考試很難,但看來我似乎是通過了。

我鬆了口氣,但還不能鬆懈。下週一,隨著一門新課程的開始,一切又會重新來過,而我還有將近一年的時間要熬。

隨著時序轉變,我的策略也跟著改變。

我從試著在幾天內上完一門課,改成花一個月的時間同時上完三到四門課。我希望那可以讓學習延伸至一段較長的時間,並減少一些死背硬記的負面效應。進展較快時,我也會放慢速度。剛開始的幾堂課,我很積極匆促地上完,如此才能按進度跟上我自己設定的截止期限。等到看來我可能完成得了,我就能從一週念書六十個小時,改成只念三十五到四十個小時。

終於,我在二○一二年的九月,「MIT挑戰」開始之後不到一年,上完了最後一堂課。

完成這項計畫令我眼界為之大開。多年來,我一直認為深度學習的唯一方法,就是完成學業。完成這個計畫則教導我,不只這個假設是錯的,而且此一另類途徑可能更好玩、更讓人興奮。

在大學裡,我經常感到窒息,努力在無聊的課堂上保持清醒,撐著做完用來打發時間的作業,強迫自己學習沒興趣的事,只為了得到成績。因為這項計畫是我自己的願景與設計,因此我很少感到痛苦,即使經常充滿挑戰。那些科目變得鮮活且振奮人心,而非了無新意、必須完成的苦差事。

我生平第一次感覺到,在正確的計畫與努力之下,我可以學會任何我想學習的事。可能性是無窮的,而我的腦子已開始想去學些新事物了。

之後我收到一個朋友的訊息:「你知道你上了Reddit的頭版嗎?」這個美國極受歡迎的電子布告欄式社群網站發現了我的學習計畫,也引發許多討論。

有些人喜歡我的做法,但懷疑實用性:「可惜老闆們不會把這件事跟一個學位一視同仁,即使他擁有的知識跟正統教育的大學畢業生一樣多(或甚至更多)。」

一名聲稱是家軟體公司研發部門主管的網友,則不同意上述說法:「我才不在乎什麼學位,這正是我想要的人才。」

爭論激烈地進行著:我是否真的完成這些課程?之後我能得到一份程式設計師的工作嗎?為何要嘗試在一年內做到這件事?我是瘋了嗎?

那些最初蜂湧而至的關注,也帶來了機會:一名微軟的員工想幫我安排一次工作面試;一家新創公司邀請我加入他們的團隊;一家中國出版社給了我一份新書合約,要我跟困擾不已的中國學生分享念書訣竅。

然而,這都不是我進行MIT挑戰的理由。我原本就樂於當網路作家,這份工作在我挑戰的過程中,給予我經濟上的支柱,之後我也會繼續寫作。我挑戰的目的不是為了找到一份工作,而是想看見更多可能性。完成第一個大型挑戰後的短短幾個月,就有好多新想法在我腦中冒出來。

我想到多國語言神人路易斯,在這特異獨行的高強度自學世界中,他是我的第一位榜樣。遵循他的建議,我的法語最後到達中上程度。那段過程相當辛苦,我也很驕傲自己能克服最初被一群說英語的人圍繞的困難,學會了足以應付考試的法語。

然而,完成MIT挑戰實驗後,內心湧起一股我在法國時不曾有過的自信心。要是我沒有犯上次的錯,情況會如何?要是我沒有先交了一群說英語的朋友,等法語夠好才奮力跳出那個圈圈,而是效法路易斯,從第一天就直接沉浸在法語環境中,又會怎樣?如果我像在MIT挑戰中一樣,全力以赴,盡可能積極有效地把學習一種新語言的一切都做到最好,我的法語可能會比現在好多少?

幸運的是,大約就在那時,我室友打算在回去念研究所之前,先休個假去旅行。我們倆一直都有存錢,如果把兩人的錢湊在一起,並用節省一點的方式規劃旅程,我想應該可以一起去做點刺激的事。

我告訴他我在法國的經驗,原本想學法語,同時也暗自相信會有更多可能性,但我抵達法國後,身邊的朋友圈都是不說法語的人,以及後來要離開舒適圈有多困難。

要是我不只是期待會有足夠的練習,而是完全不給自己留後路呢?要是你下定決心,從下飛機的那一刻開始,就只說你想學的語言呢?我朋友對此抱持懷疑態度。雖然他從我們公寓對面,親眼見證過我花一年時間念完MIT課程,我的頭腦清不清楚還有待商榷,但其實是他對自己的能力不是那麼有信心。他不確定自己能做到,雖然他願意試試,只要我完全不期待他會成功。

那項我朋友與我取名為「不說英語的一年」計畫十分簡單:我們會去四個國家,每個國家待三個月。在各國的學習計畫也很明確:從第一天開始,就不說英語,無論是對彼此或對任何我們遇見的人。之後看看我們在旅遊簽證到期、必須前往下一個目的地之前,可以學到多少。

我們的第一站是西班牙瓦倫西亞。但剛降落在機場就遇到第一個障礙:有兩位迷人的英國女孩過來跟我們問路。我們彼此互看一眼,笨拙地吐出我們僅知的幾句西班牙語,假裝不會說英語。她們聽不懂,又用一種誇張的語調問了我們一次。我們結結巴巴地再回了幾句西班牙語,她們認定我們不會說英語,便沮喪地離開。看來,不說英語已經帶來了意外的後果。

儘管有個不祥的開端,我們的西班牙語能力提昇得比我預期得要快很多。在西班牙待了兩個月之後,我們用西語與人互動的能力,就超越我在法國用半沉浸方式學習一整年達到的水準。

我們會在上午去上家教課、在家念點書,剩下來的時間就跟朋友出去玩、在餐廳裡聊天,並享受西班牙的陽光。儘管先前有所懷疑,我朋友也信服了這套學習事物的新方法。雖然他不像我那麼積極學習文法與單字,但到我們要離開時,他也能無縫融入西班牙的生活。這方法比我們原本期待的有效太多,如今我們都成了信徒。

我們繼續旅程,到巴西學葡萄牙語,到中國學中文,到南韓學韓語。在亞洲的任務確實比在西班牙或巴西困難很多。在我們的準備中,是假設那些語言只會比歐洲語言要難一點點,雖然實際上是難上許多。於是,我們開始打破「不說英語」規則,儘管我們還是盡可能實行。即使在短暫的停留後,我們的中文與韓語能力並未達到同樣的水準,但仍足以讓我們交朋友、旅行,以及與人進行各種話題的交談。

這一年結束時,我們可以很有信心地說,我能說四種新語言了。

看到同樣的方法,對學院裡的資訊科學與語言學習探險都有效之後,我漸漸越來越相信,這可以套用在更多地方。我小時候很喜歡畫畫,但就像大多數人曾嘗試過的,我畫的任何一張臉看起來都很奇怪而虛假。我總是很佩服能快速畫出一張人像素描的人,無論是路邊的漫畫家,還是專業的人像畫家。我心想,學習MIT課程與語言的相同方法,是否也適用在藝術上?

我決定花一個月時間來提昇畫臉能力。我發現,我的主要難題是把臉部器官畫在正確的位置上。例如,我畫臉時常犯的一個錯誤,就是把眼睛畫得太高。大多數人以為眼睛是位於頭部上面三分之二的地方,但事實上,是位在頭頂與下巴之間一半的位置。

為了克服偏誤,我根據照片來畫出一張素描。然後用手機把那張素描拍下來,再把原始照片覆蓋在我的素描照上面。我把照片弄成半透明,能讓我立刻看見頭部是否畫得太窄或太寬、嘴唇畫得太低或太高,或我是否把眼睛畫在正確的位置上。我這樣做了數百次,並採取在上MIT課程時對我很有效的同一個快速回饋與其他策略,在很短的時間內,我畫人像的功力就變得好多了。( 《原子習慣》作者 為詹姆斯克利爾:真希望我能早一點擁有《超速學習》 )

作者史考特‧楊,自學如何畫描。圖/方智出版提供

(本文摘自史考特‧楊著《超速學習:我這樣做,一個月學會素描,一年學會四種語言,完成MIT四年課程》,方智出版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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