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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的人馬:2名記者、700天追蹤 水門案調查報導經典原著

2016/10/03 | 好書推薦 | 唐正陽

出版年月:2016年6月

出版社:麥田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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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卡西丹透回撥給伍德華。「嘿,艾爾需要一點錢……每個人都提議拿錢換他的說法。只是讓你知道一聲,也許你想加入競標。」盛傳有一家大雜誌社開價5千美元,要買鮑德溫的親口敘述。

伍德華解釋,郵報從來不付錢買新聞。

「好吧,好吧,我很遺憾你對他的說法不感興趣。」卡西丹透說:「我們有其他人出價。」

伍德華轉而說起郵報有多關心他的說法,可是卡西丹透把電話掛了。

伍德華和伯恩斯坦告訴主編群,他們受邀開價競標鮑德溫的說法。「我開這個價……」布萊德利豎起右手中指說。

兩星期後,沒付出一毛錢,《洛杉磯時報》就得到10月4日讓伍德華返回辦公室的報導。鮑德溫以第一人稱向時報記者傑克.尼爾森(Jack Nelson)口述竊聽行動,生動描繪了如何入侵民主黨全國總部,以及參與其中的人員。

從水門大廈對街的霍華德強生汽車旅館(Howard Johnson Motor Hotel)裡頭,鮑德溫監聽民主黨的電話內容。麥寇德跟鮑德溫說過,他會在邁阿密的民主黨大會如法炮製。受雇時,他拿到一把登記在佛瑞德.拉呂名下的槍。他提到一個中止的計畫,試圖闖入麥高文的總部加以竊聽;戈登.李迪提議射滅一盞路燈來幫助入侵。鮑德溫描述曾短暫護衛過瑪莎.米契爾,他還講到霍華德.杭特在6月17日凌晨兩點三十分慌張衝入霍華德強生旅館,眼看著警察把他的5名手下從水門大廈裡帶出來。

伯恩斯坦和伍德華敗下陣來。這則報導構成重大突破,不僅涵蓋大批新資訊,還因此確認水門行動真有其事,以及藏在行動背後的圍攻思維。

「我想要有那一則。」布萊德利隔天說道。他的口吻並不嚴厲,反倒扮個鬼臉,說話時雙臂緊繃,把手從身體這一側往另一側快速擺動,像個橄欖球中衛。

由傑克.尼爾森進行的5小時錄音訪談裡,鮑德溫並未提供可能看過竊聽備忘錄的任何人名。但是在《洛杉磯時報》專訪的兩星期前,伯恩斯坦從民主黨籍的調查人員口中得知,鮑德溫點名了兩個他認為有收到備忘錄的人:羅柏特.奧德爾,傑柏.馬顧德在白宮和總統競選連任委員會的副官,極度神經質;以及威廉.E.提摩斯(William E. Timmons),總統國會關係助理,暨白宮首席聯絡官,負責與總統競選連任委員會聯絡共和黨全國大會。鮑德溫見過麥寇德寄送多份備忘錄。

還有第三個收件者,據稱鮑德溫說過,是某個名字聽起來像姓的人。聯邦調查人員拿出總統競選連任委員會官員名單,鮑德溫指了指J.格蘭.塞達姆(J. Glenn Sedam)—與戈登.李迪共用一間辦公室的人。然而伯恩斯坦得知,鮑德溫對塞達姆沒有完全的把握。

伯恩斯坦向伍德華提議,他們寫一則報導說鮑德溫點名奧德爾和提摩斯,並且描述他是如何指出塞達姆的名字。伯恩斯坦打給一位司法部線人,向他確認細節。伍德華同意這麼做。

報導將《洛杉磯時報》的敘述往前大為推進,於10月6日刊出。總統競選連任委員會和白宮並未公開抨擊。

不過這則報導出錯了,匆促刊出的決定是個錯誤。數週後,伍德華和伯恩斯坦得知,調查局的原始報告並未釐清,鮑德溫目睹的備忘錄究竟記載竊聽交談,或者僅僅是例行的維安備忘錄。到最後兩位記者認定那是例行的備忘錄,與竊聽毫不相干。

三個人受到冤枉。《華盛頓郵報》—一份他們家庭、鄰居和朋友居住的本地報紙—的頭版新聞對他們不公指控。奧德爾向檢察官訴苦。「他幾乎要掉下淚來。」其中一位檢察官後來說。水門案的汙名跟著他,雖然不全因為這則報導,而且他找工作遭遇絕大困難。1973年他到農業部擔任顧問,可是很快就遭到解雇,當時他的名字在調查過程中持續出現。

提摩斯對郵報的指控感到沮喪,他妻子要他辭去白宮的職務。與總統長談後,他才決定留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