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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天說歷史:從石器時代到數位時代,你的一天是人類累積的百萬年

2016/10/03 | 好書推薦 | 唐正陽

出版年月;2016年7月
出版社:馬可孛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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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水馬桶帶來的危機

1858年,被太陽曬熱的泰晤士河散發出的一種足以令嗓音粗啞的臭氣,弄得倫敦臭不可聞。國會大廈首當其衝,不得不在窗簾上抹漂白粉,免得政治人物一個個窒息。整個城市聞起來活像一個污水道系統,不過真正的災難不在這裡。真正的危險的是霍亂和傷寒的死亡人數暴增。才不過4年前,內科醫師約翰‧史諾大夫(Dr. John Snow)蒐集了統計學的證據,證明蘇荷區(Soho)爆發的霍亂正透過人們汲取飲用水的一台唧筒向外傳播,但當局不把他的憂慮當一回事。現在正後悔當初沒有採取行動。

夏季的倫敦怎麼會變成悶熱的糞坑及致命細菌的溫床?答案是因為個人衛生的改進,這一點和我們的直覺完全相反;當時有太多中產階級家庭在家裡安裝沖水式馬桶,發臭的污水被輸送到倫敦市的供水系統。史諾醫師早就提出警告,但政府置若罔聞,表示全面檢修衛生系統所耗費的成本是天價。可是當倫敦出現這個所謂的大惡臭(Great Stink),政治人物突然被迫用手帕摀著鼻子喘氣時,就不知道從哪裡奇蹟似地冒出一筆現金。有趣吧?他們急忙把這筆預算交給著名的工程師約瑟夫‧巴澤爾傑特(Joseph Bazalgette),著手興建他著名的交錯式污水系統(intersecting sewer system),至今仍是倫敦地下衛生基礎建設的關鍵。

但衛生的理由只是沖水式馬桶的反對者提出的憂慮之一。對某些人而言,人類的排泄物也是肥料的重要來源,把糞便沖掉,就是浪費有效資源。這是早期的生態友好之資源回收行動(eco-friendly recycling),主要倡導者之一在多塞特(Dorset)傳教的亨利‧穆爾牧師(Reverend Henry Moule),他對1858年大惡臭的因應方法,是採用從前中世紀國王使用的封閉式馬桶,並且把木箱改成灑土馬桶(earth closet)。他發現把土壤鋪在一桶糞便上,可以消除臭味,他的簡單發明被英國各地普遍採用,尤其是海外的殖民地。

這種生態馬桶分成兩種。灰燼馬桶(ash closet)改良古老的廁所系統,把糞便倒入地下的糞坑,然後用灰燼遮掩,但這樣糞坑一年要清除四次。另一種叫桶式馬桶(pail closet),是灰燼馬桶的縮小版,基本上是把一個桶子放在木椅子下方,旁邊安裝一個過篩的過濾器,這樣每上完一次廁所就把煤灰或灰燼灑在糞便上。桶子裡的糞便不會連續堆放好幾個月,而是定期由倒夜香的人取走,他們推著經過特別改良的的垃圾車往來大街小巷,上面載著好幾個這種密封的桶子。就像送牛奶的人會在送牛奶的同時拿走空瓶,屋主交出一整桶糞便的同時,也會從倒夜香的人手中拿回一個洗乾淨的桶子。

這個點子很好,但氣味比沖水式廁所難聞多了,只有最投入的環保戰士或沒有錢改良管線的人,才會到20世紀都持續使用這種廁所。就連1920年代的創新化學馬桶,艾爾辛馬桶(Elsan closet),也會發出福馬林和糞便的刺鼻臭味,像塗了防腐藥物的脫肛屍體一樣臭不可聞。所以儘管有多方努力,沖水式廁所的氣勢仍然銳不可擋,雖然稍微修改之後可以增進沖水的效率和馬桶清潔的衛生,賈西亞‧喬治‧詹寧斯那種簡單、無閥的馬桶仍然是20世紀西方的主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