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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陷在「龐氏騙局」疑慮中的年金制及其改革

2017/01/10 | 單驥  國立中央大學產經所教授、APIAA院士

 所謂龐氏騙局(Ponzi scheme)就是俗稱的「老鼠會」。依據《維基百科》的說明:「…但在龐氏騙局中,所賺的錢是來自其他新加入的參加者,而非公司本身透過業務所賺的錢,即所謂『拆東牆補西牆』。投資者通過不斷吸引新的投資者加入付錢,以支付上線投資者的投資與利潤,初期通常在短時間內獲得回報以利於推行,再逐漸拉長還款時間。隨著更多人加入,資金流入不足支出,當現金總量龐大時尚不足以崩潰,甚至也可以正常投資事業來持續運作,但直到騙局泡沫爆破時,最下線的大量投資者便會蒙受金錢損失。」

 若我們將《維基百科》對龐氏騙局的說明,對照於今日台灣不論是公保或是勞保的年金制時,一定會赫然發現,我們國家為勞工及公務員等訂定的年金制,實無異於:由「國家」主辦,以「社會保險」為名,以「世代互助」為學理的「龐氏騙局」。

 爾今,總統府年金改革委員會中所提出的改革方案,也仍是在現有的龐氏騙局下,讓此騙局的泡沫不會馬上爆掉,但台灣現今40歲以下的年輕人,退休時的退休金只能拿到三成不到,或甚至一毛都沒有,到頭來竟是一場空,然現今搖旗吶喊為此一騙局說項的人,屆時都不須、也不再負責,台灣的年輕世代,將來恐怕就只能徒呼奈何了。

 其實,上述公、勞保的年金制度設計,是在1950至60年代時期,當時台灣人口出生率很高,所以人口金字塔圖的確是呈現出下寬上尖的金字塔形狀,而社會學家主張的「世代互助」理論,是能夠成功地套用,而「社會保險」的名詞也有它正面的意涵。

 然而眾所周知,台灣的人口自1990年代以來,因出生率的快速下降,人口結構已開始快速地老化,依行政院國發會的推算,在2060年時,也就是今天的高中生世代,在其退休時,台灣的人口金字塔圖不但呈現出倒三角型的陀螺形狀,另與過去相較,其陀螺形人口結構圖的底部將會變得更為尖細,套句俗話說,就是底部的年輕世代會愈來愈少,如此一來,人口金字塔圖的底部,猶如女士們的高跟鞋般,它已由「粗跟」變「細跟」矣。

 在此情形下,台灣在1950至60年代所規劃的公、勞保年金保險制度,也必須面對台灣人口結構由量變到質變的轉折,而應認真考慮進行制度轉軌,停止目前形同龐氏騙局的現制而改採新制才對,然,目前執政當局並沒有這樣的打算。

 台灣目前公勞保的年金制是採「確定給付制」,所以,其法定最終給付的責任在政府,當政府的財政開始無法負荷時,就勢必要來個「延退、減付及提高保費」的三步曲以為因應,而這就是現今年金改革主政者的對策,而此實無異於是在修補、保衛這形同龐氏騙局的現制。將來,隨著人口老化更為嚴重時,則上述三步曲的節拍也勢必再加速。此外,更有人大言不慚地認為台灣的年金制不會倒,大家勿須擔心。究其原因,這是因為,公勞保的退休現制它比龐氏騙局更加凶狠:人民,包括每個年輕人,根本沒有不參加此一法定騙局的自由與權利。

 另值得注意的是,今天的高中生、大學生或是40歲以下的年輕人,他們能否如數領到他們繳費30年以上,屬於他們自己的那一份退休金?由目前看到的各家精算報告來說,這種可能性是微乎其微,因此,若我們再對照《維基百科》中有關「龐氏騙局」的定義及說明,我們就不由得深為年輕世代者憂。

 如何才能掙脫此一龐氏騙局呢?唯有改採「確定提撥制」,讓勞工及公務員都能擁有自己專屬的退休金個人帳戶,雇主公提、勞工自提的錢匯入自己戶頭後,才真正地落袋為安,這也是年金改革中唯一、可行、可長、可久的制度,更有甚者,將來更不會有那一位總統再召開個國是會議後,就莫名其妙地砍它個七零八落。